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来脚步声。
“警察!”
一个男声在楼道里响起。
李建愣了一下,转身想跑。
两个警察已经上来了,一左一右拦住他。
李建讪笑,“警察同志,我……我就是跟邻居开个玩笑。”
“开玩笑?”其中一个警察皱眉,“报警人说你骚扰她,还踹门。”
“没有没有,我就是……”李建辩解。
另一个警察敲了敲容寄侨家的门,“里面的人,开门。”
容寄侨站起来,手扶着墙,走到门口。
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确定是警察,才打开门。
门一开,两个警察都愣了一下。
容寄侨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整个人瑟缩在门后。
“你没事吧?”其中一个警察问。
容寄侨摇摇头,声音发抖,“我没事。”
警察转头看李建,“你跟我们走一趟。”
李建脸色变了,“警察同志,我真没干什么,就是喝多了,敲错门了。”
“敲错门?”警察指了指容寄侨,“她都报警了,你还说敲错门?”
李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警察把他带下楼,临走前对容寄侨说,“别怕,我们先把他带去局里。”
容寄侨点点头,“好。”
李建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被拘留了一晚,警告教育,罚款五百。
走出门的那一刻,李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站在路边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两口。
“臭婊子,真以为老子怕她?”
烟雾从鼻腔喷出来,他眯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容寄侨那张脸。
越想越气。
本来就是开个玩笑,她至于报警?"
他推开门,看见容寄侨躺在床上刷手机。
“吃饭了吗?”
容寄侨坐起来,“吃了,你呢?”
“吃过了。”段宴脱下外套,动作顿了顿,“帮我们租这套房的中介,和我说带你去看房了,你还是想换房吗?”
她干笑两声,“嗯,就随便看看。”
段宴走到床边坐下,侧头看她,“怎么没租?”
容寄侨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那房子太破了,我住不惯吧。
她低着头,手指搅着被单,“就……觉得不太合适。”
段宴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哪儿不合适?”
容寄侨抬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心虚得不行,“就……就不太合适。”
段宴靠在床头,胳膊撑着膝盖,“是不是家具老旧,厨房即使是打扫过,油污还是能剐下两斤?”
容寄侨眨了眨眼。
“还是窗户对着墙,阳光照不进来?”
容寄侨张了张嘴。
段宴继续说,“或者全是步梯民居,环境又臭又杂?”
容寄侨彻底愣住,“你怎么知道?”
段宴笑了,“中介也发了几套城中村的房子给我看。”
容寄侨哑口无言。
段宴偏过头看她,眼底带着点儿戏谑,“是不是太破了,住不惯?”
容寄侨脸一红,“我没有。”
“那为什么不租?”
容寄侨咬着嘴唇,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说辞。
“就……”她搓着被单边缘,声音越来越小,“就是住不惯那种地方。”
段宴挑了挑眉。
“我明天再去看看,看看有没有稍微好一点的。”容寄侨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尴尬,耳朵根都烧起来了。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省钱,现在又嫌弃房子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