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处的干事拿着铁皮喇叭大喊。
人群瞬间散开。军嫂们纷纷戴上厚厚的帆布手套,弯着腰开始在砂石堆里刨挖。
桑榆跟在赵大姐和王丽身后。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旧长袖,头上包着一块破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太阳很快升到了头顶。
地表温度直逼四十度。鞋底踩在砂石上,仿佛能闻到橡胶烤焦的味道。
桑榆弯下腰,双手抱住一块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石头,憋红了脸,慢吞吞地往背篓里塞。
刚走两步,她就得停下来,靠在背篓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细密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滚,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远处的刘婶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撇着嘴冷笑。
“看吧,我就说这沪市来的娇小姐干不了这粗活。那石头还没个西瓜大呢,瞧把她喘的,跟拉风箱似的。”
旁边几个军嫂也跟着摇头。
“霍团长也是心狠,真就一点不照顾?”
“照顾啥?没结婚呢!听说那小身板,昨晚连床被子都没有。今天要是完不成任务,扣了副食票,这日子没法过了。”
议论声顺着风飘进桑榆的耳朵里。
她半垂着眼睑,遮住了眼底的精光。
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