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台上,放着客栈提供的蜜桃味沐浴露。
应岁晚按了两泵在掌心,揉搓出丰富细腻的泡沫,涂抹在身上。
浓郁的甜美水蜜桃香气,瞬间霸占了整个浴室。
这股味道要是放在裴家,绝对会被裴砚柏毫不留情地扔进垃圾桶,并附带一句“品味低俗”的冷嘲热讽。
为了维持裴砚柏偏爱的“高级清冷感”,她过去三年只能使用皮肤科医生推荐的无硅油、无香精洗护产品。
整个人活得像个没有气味的幽灵,连出汗都不敢有任何味道。
但此刻,应岁晚却觉得这股甜腻的蜜桃香好闻得要命。
她用指腹用力揉搓着头皮,将那些刻板的规矩、虚伪的迎合,连同这三年的卑微,全都顺着下水道的漩涡冲得干干净净。
洗完澡,换上一套宽松的纯棉睡衣,应岁晚用毛巾随意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光着脚走到床边。
床单被套上,带着一股阳光暴晒后干燥而温暖的味道。
那是紫外线杀死螨虫后留下的气息,是最原始、最能抚慰人心的味道。
相比之下,裴家那张价值百万的瑞典海丝腾定制床垫,铺着冰冷顺滑的真丝床品。
虽然奢华到了极点,但睡在上面,总有一种随时会滑落深渊的不踏实感。
夜幕彻底降临,水乡的夜晚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