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轮碾过平整的站前广场地砖,发出单调却自由的声响。
没有既定的目的地,没有排得密密麻麻的行程表,更没有需要在半小时内提醒老板参加的跨国视频会议。
应岁晚在站外的报亭驻足,买了一份手绘的苏城旅游地图,随后随手拦下一辆亮着空车标志的出租车。
“师傅,去老城区,随便哪条有青石板路、原住民多的巷子都行。”
她报出的目的地随意得像在开玩笑。
司机是个操着一口浓重吴侬软语的中年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清清爽爽的年轻女孩,乐呵呵地应了一声,踩下油门。
车窗半降,雨后的微风灌进车厢。
应岁晚单手托腮,看着窗外的景色从现代化的高楼大厦,逐渐过渡到粉墙黛瓦、小桥流水。
那种跨越千里带来的空间割裂感,彻底切断了她与京市的最后一丝心理联系。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老城区一条被水网环绕的街道外。
因为里面巷子太窄,车开不进去。
应岁晚付了车费,拖着行李箱,稳稳地踏上了微湿的青石板路。
青石板路的缝隙里生着翠绿的青苔,两侧是典型的江南民居,白底黑瓦。
雨势已经停了,屋檐上偶尔滴落一两颗饱满的水珠,砸在低洼处的积水里,溅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