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她声音有些发紧,“赵焱……他请假到什么时候?”
赵姐叹了口气,“赵焱以后不来了。他妈妈昨天来办的手续,说是家里有安排。”
“不……来了?”陆乔伊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懂。
“嗯,工资结清了,工服也还回来了。”赵姐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他妈妈那意思,好像是要出国旅行……唉,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来体验生活也就是一阵子。”
出国。
两个字像冰锥,猝不及防扎进心里。陆乔伊怔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哦……这样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谢谢赵姐。”
转身走回收银台时,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红彤彤的年货陈列上,一片暖洋洋的喜庆,可陆乔伊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失落。
原来那晚在派出所外,不是暂时的告别。他们之间连一句正式的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除夕夜,宿舍楼几乎空了。整条走廊只有尽头那盏灯还亮着,投下长长一道孤寂的光影。这个时间,本该是阖家团圆、围坐一桌吃着热气腾腾年夜饭的时刻,陆乔伊却刚刚从超市站完最后一班岗回来,背包里还装着同事塞给她的一袋速冻饺子。
房间里没有开空调,陆乔伊脱下厚重的外套,搓了搓冰凉的手指,走到阳台边。
远处夜空偶尔炸开几朵烟花,红的、绿的、金的,在墨黑天幕上骤然绽放,绚丽夺目得近乎虚幻,然后迅速凋零,只余下几缕青灰色的烟迹,很快被夜色吞没。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陆乔伊接起来。
“喂,乔伊啊。”母亲林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厨房,“吃饭了没有?”
“吃了,妈。”陆乔伊轻声回答,“超市发了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