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诚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每次都被沈宗岭气得肝火旺,沈宗岭这嘴巴,喊他太太的奶奶做姐姐不是占他便宜吗!
丢那星。(恭喜发财)
他们吵他们的,赵靳堂抽他的烟。
张家诚把球杆给别人打,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接了个电话,挑了挑眉,问他:“点啊,我听英其说,林老师是不是又催紧你。”
“这次又是哪家的千金?”
沈宗岭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母亲是林老师的闺蜜,经常一块喝下午茶,爬山游水,偶尔打几圈麻将,用他母亲的话来说,打麻将防老年痴呆。
赵靳堂说:“你这么好奇,亲自去问林老师。”
他连照片都不看,哪里知道林老师安排的什么人。
张家诚可不敢,他见到林老师能躲就躲的,还好平时也不怎么碰得上。
沈宗岭说:“行啊,我请我母亲去问,帮你把把关,给给建议。”
这时候又有电话进来,赵靳堂接电话时,其他人保持安静。
近十年,两地加深交流,官方招商引资,通过一系列的政策措施和活动,吸引各界投资商、资金、技术和人才等资源,年中的合作一个项目,涉及好几个城市,前两个月项目刚动工,这项目是重中之重,他应该去一趟。
赵靳堂提前离席。
其他人的玩笑点到即止。
倒是张家诚等他走后,就问沈宗岭:“你那天真看到那个女生了?”
“大老远瞥了一眼。”
张家诚眼皮不知道怎么跳个不停,心想或许是沈宗岭夸大其词,什么勾勾搭搭,牵扯不清,不像赵靳堂能做的事,总不能是周凝回来了吧。
……
青市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不过平安夜这晚,周凝给周湛东打个电话,祝他平安夜快乐,提醒他吃苹果。
周湛东本科毕业就出国读研,之后留在国外工作,一直到现在,偶尔回国,早就习惯国外的节日了,入乡随俗。
给周湛东打完电话,周凝没忘记打给梁舒逸,梁舒逸温和说道:“平安夜快乐。”
“你也是,爷爷情况怎么样?”
“还行。凝凝,我们家请师傅算了日子,订婚宴定在下个月底,行吗?”
“可以呀,那就下个月底。”
“到时候你和阿姨提前过来,等会我给你哥打个电话,同他说一声。”
“好。”
梁舒逸又说:“抱歉,委屈你了,有点仓促。”
“没关系,我明白。”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他呼吸重了几分。
“这样?”
“嗯……”
赵靳堂深呼吸,意识到这分明是自找苦吃,女孩的身体散发清香,柔软细腻,像上好绸缎,他扣好后,手从衣服里出来,好似结束痛苦,他拍拍她的后背,像是安抚,说:“好了。”
周凝耳朵阵阵发烫,感觉两边重量都不一致了,声音闷闷地:“我要回学校了。”
“生气了?”赵靳堂问她。
“没有。”
赵靳堂思索几秒,说:“凝凝,不要勉强。”
周凝认真望着他:“我挺喜欢你的,赵靳堂。”
正准备聊下去之际,赵靳堂的手机不合时宜响起,他拿出手机一看,周凝说:“你接吧,我先回去了。”
赵靳堂关掉手机声音,哄着她的语调说:“太晚了,别走了。不是放假了么,在这住,你睡里面那间,我去隔壁睡。”
周凝答应了。
下半夜,周凝洗漱完出来,赵靳堂在落地窗前接电话,手机那端说话的是个女孩子,说他:“冠仪说你晚上喝了很多酒,生吃小米椒,哥,你在干什么?”
这个女孩子是他的妹妹,叫赵英其,和陈冠仪是闺蜜,关系很好。
他说的粤语,嗓音低沉说:“我的事几时轮到她管了?”
手机那端说话的是个女孩子:“不是这个意思,你不是有胃病吗,冠仪担心你身体有什么问题,才打电话找我,让我问问你,冠仪怎么说都是个女孩子,哥,你别对她那么凶。”
“我没那么多爱心,劝告她离我远点,别自讨没趣。”赵靳堂的语气再不耐烦也是慵懒的,回头一看,周凝安安静静站在那,他的眼神柔和下来,结束通话:“行了,我还有事。”
赵靳堂好整以暇的姿态问她:“怎么了?”
“你真没有哪里不舒服吗?”周凝问他。
她左右放心不下,多问一句。
“你看我样子像有事?”
周凝其实已经习惯他不着边调的模样,斟酌片刻问他:“赵靳堂,那你这几天有时间吗?”
“你说,什么事。”
“不是放假吗,刚好我闺蜜要玩桦城玩几天……”
赵靳堂目光平静望着她,似乎将她一切心思看穿,又似乎没看穿,她不明说,他也不挑明,故意问她:“所以你要陪她,不陪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想带你和我朋友吃顿饭。可以吗?”周凝眼睫毛轻颤,很认真询问,“如果你很忙,不方便的话,就算了,不是什么大事,我随便问问。”
“我什么都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方便了。”赵靳堂叹息一声,他又坐回沙发上,拍了拍身边位置,“你过来坐。”
周凝走过去坐下,说:“那我当你答应了?”
赵靳堂弯唇一笑,习惯点上一支香烟,抽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他说话的时候上下滑动,嗓音更是低沉:“她什么时候过来?”"
赵靳堂又抽了一口,声线微哑:“第一次来港城?”
“嗯。”
“你要去哪?”
“要到了,就在前面下车。”她恰好看到前面有商场,本就是漫无目的逛逛,随便哪里下车都行。
“他很忙?”他问。
“什么?”
赵靳堂隐晦不明说:“你现在的男朋友,昨晚下雨不来接你,现在又不陪你。”
“他家里有事。”周凝无从分辨他说这话的语气,也不想深究。
“要去逛商场?”
“嗯。”
“我带你逛吧,他不陪你,我陪你。”
“不用。”她收回视线,抬眼看前方,向刘叔说的:“不好意思,能不能在前边停车。”
难为的是刘叔,Byron没发话,他不好答应,堪堪解释:“周小姐,这段路口不能停车。”
赵靳堂说:“别难为刘叔,双黄线确实不能停车。”
周凝有点着急了,该说的都说了,她实在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辆车里,“刘叔,能不能找个地方停车?”
刘叔没有应下,透过车内后视镜,观察Byron的神色。
赵靳堂声线维平和喊她名字:“凝凝。”
“你说你在国外过得还行,我怎么觉得你过得并不好。”
周凝紧绷着神经,心里的那道弦更是扯着。
她不禁想,他是不是对于自己说过的话已经忘了?明明是他说没有和她有什么打算,又何必装作对她很深情很关心的样子。
周凝脸色沉下来,语气僵硬:“麻烦您停车。”
车里再度安静。
刘叔没敢答应,过了好一会儿,赵靳堂才开口:“停车。”
车子稳稳当当停在街边,车门打开,周凝下车离开。
坐在车里的人望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人海里,过了好一会儿,迈巴赫渐渐行驶,没入车流。
赵靳堂捏着眉心,车子刚起步没多久,终于下定主意,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接通后,他的态度恭敬道,“徐教授,是我,赵靳堂。”
……
周凝在外面随便转了一圈,完全没有逛街的心情,茫然走着,找不到路,绿灯亮起发出铛铛铛的动静,街头有鱼蛋的香味,她随便找家店买了小份的鱼蛋,坐在店门口的椅子用签子戳着吃。
港城的商业街比较窄,路两边的商铺繁杂,行人匆忙,十分讲究效率的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