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片冰凉。
爸爸是家里唯一能开车的人,哥哥还没考驾照,一旦爸爸被带去血检,最少耽误半个多小时。
而我,已经撑不了半小时了。
农药在我的五脏六腑里肆虐,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往死亡里拖。
眼看交警就要拉着爸爸下车,我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子,对着交警哑着嗓子哀求:
“叔叔,我爸真的没喝酒......我妈她就是爱胡说八道,求求你们先让我们去医院,我农药中毒,快撑不住了......”
话没说完,我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大口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交警看着我这副样子,脸色瞬间变了。
农药中毒不是小事。
可眼下晚高峰路口堵得水泄不通,这条路口查酒驾的警力本就不足,所有人都在岗值守,根本抽不出人手和车辆单独送我去医院。
她瞥了一眼正在运行的执法记录仪,对着妈妈厉声喊道:
“驾驶员到底喝没喝酒?!如果没喝,你们现在就可以走!如果确认饮酒,我们现在就按程序带回去调查,一切后果你们自行承担!”
我哭着哀求妈妈,眼泪混着血珠一起滑落:
“妈,我求你说实话吧......我快撑不住了,只要你说句实话,救回我这条命,你以后想怎么骂我罚我,我都受着,绝不说一个不字,行不行?”
我真的没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