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回手术室。
爸爸和妈妈没了之前的笃定,两人颓废的坐到家属椅上。
我拍拍身上的灰尘,不想挨着爸爸、妈妈,就近倚靠在身后的墙上。
我看着像泄气皮球一样的二人,嘴角上扬、语气嘲弄。
“这回相信了吗?”
“顾医生说的都是实话,林依的病,除了装的,就是脏的。”
“可笑你们竟然为了一个鸠占鹊巢、栽赃陷害的假千金,要置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于死地!”
爸爸猛地抬头,怒瞪着我的双眼瞬间充满血丝,气息也随之加重。
就在爸爸即将爆发的瞬间,手术室的门毫无预兆地打开。
“病人家属,来接一下病人!”
随之,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的林依被几个护士推出来。
她腿上打着石膏,一只眼睛上缠着纱布,明显能看出凹陷。
爸爸、妈妈不由自主上前,脸上俱是挡不住的担忧。
爸爸的双手死死抓着病床边,隐忍不发。
妈妈泪眼婆娑地给林依掖着被角。
“依依,医生说你根本没有心脏病,还说你私生活混乱得了艾滋。”
“我和你爸爸从始至终都把你当亲生女儿来宠,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林依心里一惊,眼神闪躲。
但她很快就有了应对之法,因为她那只独眼龙刚刚锁定了我。
她仅剩的一只眼睛,仿佛把两只眼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两只手分别抓住爸爸和妈妈的手。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能怀疑我呢?”
“我可是你们疼爱了十八年的小公主,我怎么会那么不自爱和别人厮混?”
林依松开手,指向我。
“是姐姐!肯定是姐姐恨我抢了爸爸、妈妈的爱。”
“因此她买通所有医生,污蔑我得了脏病,为了不把眼球补偿给我,还让医生说不适配。”
林依越说越激动,包着纱布的眼睛因为她激烈的动作隐隐渗出血迹。
“对,她就是想要害死我,独吞林家财产,爸、妈,你们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
爸爸气的扬起手用尽全力甩了我一巴掌。"
村里人都知道,我是天生的扫把星。
我一张嘴,轻则破财,重则丢命。
五岁那年,隔壁婶子偷了我的银镯子,我指着她说:“偷鸡摸狗,雷劈断首。”
当天晚上,一道旱天雷劈穿了她家屋顶,劈的她身首异处。
七岁那年,村霸把我堵在巷子里,扒了我的书包扔进水沟。
我盯着他说:“欺善凌弱,骨断筋折。”
他笑了一声,转身脚一滑,小腿骨当场戳出皮肉。
从那以后,我再没开过口。
我怕自己一张嘴,就要了谁的命。
直到亲生父母找到我,把我接回城里。
认亲宴那晚,养妹林依把我拉到阳台上看烟花。
烟花绽放的瞬间,她突然尖叫一声,晕倒在原地。
妈妈愤怒的甩了我一耳光:“依依有心脏病!你故意放烟花,是想杀人吗!”
爸爸指着我的鼻子:“她要是出了事,我让你给她偿命!还不赶紧跪下道歉?!”
林依窝在妈妈怀里,嘴角微翘着看向我。
道歉?
希望你们受得起。
我冷笑,抬手指向林依紧紧捂着的胸口……
……
我被强按着跪在地上,低声开口,“我没推她。”
“你还敢狡辩?”妈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难道依依会故意栽赃你?她有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我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太清楚自己开口的后果了。
我不能说任何带恶意的话。
否则会有人伤,会有人死。
我攥紧了手心,嘴唇都咬出了血。
家庭医生匆匆忙忙的赶来,给林依做了全套检查和治疗。
林依再次回到客厅时,轮椅是新的,呼吸机是便携款的,据说是爸爸托人从国外加急买的。"
爱吃松鼠桂鱼的是林依。
桌上的股权转让书,我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告诉爸爸明天有惊喜。
第二天,林氏集团的股东大会。
今天有新的人事变动,股东全部到位。
当我推开会议室大门的瞬间,爸爸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之所以干脆利落地拒绝他抛来的橄榄枝,是因为我自己本身就是高枝。
爸爸在林氏占股百分之三十五,是第一大股东。
我近期拿出自己这些年攒的积蓄,收购了不少林氏的散股。
没成想,一不小心成了林氏最大的股东,占比百分之四十十。
爸爸看到了我的经商天赋,一直和别人夸耀我才是林家的孩子,天选的女老总。
追着要把股权转让给我,畅想着林氏在我手中发扬光大。
我勉为其难的接受了爸爸的股权。
接下来一个叫霜华集团的公司要收购林氏,我一票定生死,直接将林氏卖给霜华集团,从此世上再无爸爸的林氏。
而霜华的幕后大BOSS就是我!
林依彻底被爸爸、妈妈抛弃。
一次在去机场的路上,我透过车窗看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流浪女人。
仅能蔽羞的衣服上满是干涸的血迹。
裸露的皮肤上都是溃烂的脓包。
路人纷纷避让着走,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染上了什么怪病。
嘴里还一直叨叨着“我才是林家大小姐。”
后来听讨好我的妈妈说,林依在那之后的没几天就病死了。
公司被我做空、转让,爸爸最近也是手头不宽裕。
爸爸和妈妈已经靠着变卖妈妈之前的高奢和手饰过日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爸爸身体不舒服晕倒。
到医院一检查,竟然查出爸爸也患了艾滋。
当时林依在医院浑身是血的时候,爸爸曾抱过她。
在知道真相那一刻,爸爸用拳头砸地板,手上出了伤口。
当时连环的事情和打击,爸爸和妈妈竟然忘记做阻断。
妈妈带着身体日渐虚弱的爸爸来求我出钱给爸爸治病。
我只按照法律上规定的养老标准月月给他们打钱。
再后来,我被妈妈纠缠的不胜其烦,重新买了房子,他们再也找不到我的住址。
后来的后来,听说妈妈也照顾够了爸爸,悄悄离开,让爸爸自生自灭了。
当初替我说话的顾医生,我高价聘请他来霜华集团做医务室人员,以方便照顾员工的身体健康。
因为之前的情谊,我们两个走得颇近。
但也仅限于朋友关系。
在后来的接触中,我才了解到,原来我和顾医生都来自同一家福利院。
他比我大五岁,早早就进入了社会没所以我对他没什么印象。
我资助了那家福利院,给孩子们换上了舒适的房间、带足球场的操场、多媒体教室、图书角、画具等一应俱全。
顾医生经常吵着要和我一起来福利院做义工,有个人搭把手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看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孩子们,为他们许下美好的未来。
我不再是为别人带来灾难的扫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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