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凑了上来,
“天哪,这可是沈少亲手设计、找了老师傅,耗费三个月才做出来的裙子!”
“就连裙摆上缝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天然蓝宝石,价值连城呢!”
有人立刻附和:
“我记得这是当年阮云归订婚宴上穿的礼服吧?沈少能让苏小姐穿,说明苏小姐如今才是沈少心尖上的人。”
“沈少可算清醒了,沈氏集团的大少爷,要什么女人要不到?何必天天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阮云归?”
周围响起零零散散的笑声。
我捏紧酒杯,冷笑一声,正要开口。
一个冷沉的声音先我一步砸了过来。
“我就乐意伺候阮云归,关你们什么事?”
沈听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面色不虞。
目光扫过那几个嚼舌根的人,带着警告。
那些人顿时噤声,讪讪散去。
我有瞬间的恍惚。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还是那个会在任何场合、第一时间护在我身前的丈夫。
可下一秒,他的话就将我扯回现实。
“今晚要不是我,你阮大小姐的脸面可就要丢尽了。”
“所以别闹了,云归。只要酒会结束你乖乖跟我回家,我现在就让小荷把这裙子换下来,嗯?”
我实在没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有病就去治,别在我面前狗叫。”
“最后再说一遍,我是阮家的大小姐,生来就没有捡垃圾的义务,无论是男人还是衣服。”
沈听澜也不恼,反倒像在看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笑着丢下一句,
“我等你回来求我。”
就揽着苏小荷走进了宴会厅。
我也走进去,坐在角落等着结束。"
从前也是这样。
每逢天气不好,他不仅车接车送,
还一定要抱着我上下车,生怕我鞋子上沾到一星半点污渍。
别人说我矫情,他当面怼回去,
“我自己的老婆,我乐意宠着,轮得到你多嘴?”
彼时以为他是甘之如饴。
如今才知,他做这件事时,竟是觉得丢脸。
我挪远了一步,不愿搭理。
一双鞋而已。
心一横,正要踩下台阶。
一件西装外套,忽然铺在了眼前的潮湿石阶上。
“阮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踩着我的衣服上车。”
陈敬言走到我身侧,姿态从容。
仿佛铺的不是几十万的手工西装,而是一块普通地垫。
沈听澜的脸彻底黑了。
“陈敬言,怎么哪里都有你?没看见我在和我老婆说话吗?”
陈敬言笑了笑,眼尾微挑,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沈少出轨了,阮小姐正准备离婚呢。”
他扬了扬下巴,指向不远处,
“别在这纠缠前妻了,你那小情人在后面眼巴巴看着呢。”
顺着他指的方向回头,
我果然看见苏小荷正红着眼眶,可怜巴巴地望着这边。
沈听澜却不理会,揉了揉眉心,
“陈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和我妻子小了五岁。所以你可能不知道,我妻子是长得漂亮,但是很难伺候。”
“七年前岳父岳母给我的一百多条规矩,如今已被我添到了三百多条。”
“而且阮家也要依靠沈氏出钱、出人脉、出资源、出项目。”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