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沈枝枝!”
他嘶哑着嗓子,匆忙找出毛巾为我止血。
意识消失的前一秒,我看到了他恐惧的眼神。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见我睁开眼,裴言川下意识的想摸我的脸颊。
可我嫌恶的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沈枝枝,你真是长本事了,学会用自杀来威胁我了?”
他端起一碗粥,吹凉了递到我嘴边。
我死死抿着唇,目光空洞。
见我不张嘴,他冷笑一声。
“你不老实也行,那我就让医生开一份精神鉴定。”
“告诉圈子里所有人,你已经神经到了自残自杀的地步!”
他凑近我,语气恶毒。
“看看到时候谁还会接近你,谁会愿意跟你走得近,谁会娶一个疯子。”
我嗓音沙哑,却还是拼尽全力怒吼道。
“裴言川,你真让人作呕,你给我滚出去。”
他被我的话激怒,将那碗粥摔碎在地。
“沈枝枝,除了我,没有人愿意管你的死活。”
“我有的是办法把你治的听话些。”
我独自待在病房里,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
十二年前。
我刚被接回裴家,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
仅仅大我三岁的裴言川,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会拉着我的手,轻声安慰我。
“枝枝别怕,以后裴家就是你的家。”
“我是男子汉,会保护好你的。”
那时候,他便是我唯一能抓到的光。"
喉咙像是被人生生扼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长得是漂亮,可惜啊......裴家照顾她这么多年,真是仁至义尽了。”
“娶回家也是个累赘,带出去多丢人啊,也难怪裴家不愿意让她联姻。”
四周的议论声更甚。
我再也撑不住,寻了个身体不适的理由,仓皇逃进了休息室。
门被关上,我无力地靠在墙上。
这十二年来,裴言川对外说我是裴家的恩人。
可私下里,却在一寸一寸剪掉我的羽翼。
他总会不经意地向外人透露,我发病的时候多恐怖。
“枝枝犯病就会浑身抽搐,满地打滚,很可怕的。”
在他的刻意吐槽下,我从小就没有小伙伴。
上大学时,有男同学向我告白。
那时我情窦初开,也第一次感受到光亮。
可裴言川却笑嘻嘻的大告诉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裴言川给他看我发病时,神志不清的狼狈视频。
还有我父母刚过世,我心理疾病失禁的照片。
他故作沉重的告诉对方。
“想跟我们枝枝在一起,必须得时刻保持警惕哦,以为我们枝枝,可就麻烦你照顾喽。”
字字句句都是关爱我,却生生逼退了每一个靠近我的人。
我至今仍旧记得,那个男生分手时,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随时会失控的精神病。
圈子就这么大,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别人都对我避之不及。
少女懵懂时,我确实偷偷喜欢过裴言川。
可这些年来,他亲手将我的自尊碾碎。
我对他所有的爱意,早已消磨殆尽。
我想结婚,想逃离他,有一个自己的家。
我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情绪。
门突然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