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一坐下来就变了脸,刚才在车上还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现在坐在派出所里,好像有了底气似的,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警察叔叔,”黄毛指着自己的脸,声音委屈得像个小学生,“你看给我打的!鼻血都流了一地!我要求验伤!她——”他指着许云舒,“她打人!你看见没有,我这脸上、我这胳膊上、我这腿上——全是她打的!必须把她关几天!”
许云舒冷笑了一声:“你倒打一耙的本事挺大啊,你怎么不说你先骚扰我闺蜜的?”
“谁骚扰了?”黄毛瞪着眼睛,“我就是问个路!”
“问路需要动手搭肩膀啊?”许云舒音调升高了。
“我那是——我那是喝多了站不稳!”
“站不稳你往我闺蜜身上倒?”
“你——”
“够了!”警察一拍桌子,“吵什么吵?这里是菜市场吗?”
两个人都闭嘴了。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警察已经出去调监控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饮水机咕噜咕噜的声响。
沈清瑜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得像个小学生。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乱成一团。
她还从来没因为不好的事进派出所。
从小到大,她的人生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污点,没有任何偏差。
今天,这张白纸上多了一笔。
虽然不是她自己动的手,但是她的闺蜜为了她动的手。
她偷偷看了一眼许云舒,许云舒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冷冷的,但沈清瑜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还没完全冷静下来。
沈清瑜伸出手,轻轻握了握许云舒的手。
许云舒看了她一眼,表情软了一点,轻轻回握了一下。
“别怕。”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沈清瑜摇了摇头,小声说:“我没怕。”
“监控调到了。”年轻警察推门进来,把监控递给老警察看。
老警察看了几眼,点了点头,表情缓和了一些。
“监控我看了,”他放下监控,看着黄毛,“确实是你们先动的手,人家姑娘没冤枉你们。”
黄毛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但是——”老警察转向许云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姑娘,你下手也有点太狠了。你看你给他们打的——鼻青脸肿的,虽然够不上轻伤,但也不轻。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能跑就跑,跑不了再还手,还手也得有个度,知道吗?”
许云舒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行了,”老警察说,“做个笔录,然后叫家属来领人。”
“家属?”许云舒的脸色变了。"
可刚才那个电话……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门口,融进旧金山深夜的车流里。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越来越远的酒店大楼,心情莫名地好。
那个女孩他看了一眼,醉醺醺的,但长得挺漂亮,模样很乖,穿得也体面,不像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
但愿是个好姑娘。
——
酒店房间内,裴怀瑾放下手机,他彻底忍不了了。
他低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可没那么温柔了。
她不会换气,很快就开始喘不上气,于是用手推了推他。他松开一点,沈清瑜大口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又吻下来。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才松开她。
她躺在床上喘气,眼睛水水的,嘴唇红红的,看着他。
他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刚才你在楼下说什么来着?”他问,声音低低的。
沈清瑜脑子还是懵的:“什么?”
“说我——”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不行?”
沈清瑜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说什么,但他又低下头,吻住了她的脖颈。
他的唇很烫,贴在她皮肤上,带起一阵战栗,然后他伸手解她浴袍的带子。
她下意识地想挡,被他按住了手腕。
“别动。”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不动了。
他吻她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她的手揪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呼吸越来越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躺在那里,眼睛水水的,脸红得不像话,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他伸出手,拇指按在她嘴唇上,轻轻一拨,把她咬着的下唇解放出来。
“不用忍。”他说,声音低低的,“这里只有你和我。”
然后他直起身,拿开了浴巾。
沈清瑜的目光往下滑了一点,又飞快地移开,心跳快得像要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