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恬恬头皮发麻:“…………”
她悄悄抬起头看向陆砚南,只见男人仍旧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脊背,那张清冷矜贵的脸上,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
段恬恬还是觉得危险临头,手忙脚乱地想去按挂断键,却因为太紧张,手机在掌心滑了一下,非但没挂断,反而碰到了扬声器图标。
孟舒泠的声音瞬间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跟你讲,我爸妈当时那表情,我能笑一年!你是没看见,我爸说陆砚南怎么会不行的样儿,笑死我了!”
段恬恬如坐针毡,想挂断却看着陆砚南的脸色又不敢。
电话那头,孟舒泠还在不知死活地笑,把陆砚南身体不行这件事当成真的,全然忘了那天晚上她是怎么爽的死去活来的:
“陆砚南那个冷面阎王,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清高样,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恬恬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所以才一直不结婚?啧啧啧,可惜了那张脸,白瞎了,让他自己过吧,反正他那冷面阎王也用不着老婆,哈哈哈哈!”
段恬恬尴尬地站在原地,手里举着手机,像举着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她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陆砚南的表情。
过了几秒,段恬恬只觉得度秒如年,一道低沉的嗓音终于慢条斯理地响了起来,腔调沉稳:
“说完了吗?”
男人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扶手上,姿态闲适,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