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入宫拜见太后的宣城公主老远便看见明黄曲柄华盖,那是贵妃才有的出行仪仗,宣城公主乃太后亲女,行二,是夏皇嫡妹,已出降成过婚,如今寡居公主府。
宣城公主微微眯眼,“还真是派头十足,当初弃我皇兄于危难,远嫁端王府,唯恐避之不及,如今皇兄登基称帝,她倒回来分一杯羹,还做了贵妃,真是不知皇兄怎么想的?”
身边人提醒:“公主慎言,此处可是夏宫,咱们还是早些过去给太后请安吧。”
夏宫无其他妃嫔,先皇妃子又迁出夏宫,偌大的宫殿落得冷清。
阴华容到时,太后已经跟膝下尚未出阁的女儿宁平公主说话多时,连早膳都已用过。
有长秋殿宦官提前唱名,阴华容缓步入内,跪于殿内,“臣妾阴氏,参见太后,太后圣体金安。”
主座上太后似是没听见没瞧见,犹自朝平宁公主说话,殿内断断续续响着太后声,却觉得静得可怕,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约摸两息,太后身边女官敬诃才提醒道:“太后,贵妃至。”
太后这才恍然,看向殿内俯拜之人,脸皮不笑说:“原来是贵妃啊,起来吧,赐座。”
话落间太后并未移开视线,而是继续望着阴氏女起身抬脸,虽是低眉温顺之态,不谄媚不讨好,却依旧不掩美玉风姿,身姿柔软,端庄雅致,仿佛画中人。
无怪乎皇帝这般旧情不忘,即便未婚妻背弃,生过孩子,二嫁之身,还要强逼臣子和离,将人迎入宫门,册封贵妃。
太后盯望良久,就算美,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若不是阴氏女牵扯到皇帝潜邸落魄之事,朝臣规避不提,为着皇帝颜面着想,定要上奏谏言。
储君被废,贬庶幽禁,谁人敢提?
新帝登基前月,上京权贵不知灭了多少家,但凡牵连当年废太子一案,无一活口,血流七日不止,上京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