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开始用牙齿和单手,笨拙地撕开纱布的包装,一圈一圈,用力勒在自己的手臂上。
就在这时,一束雪亮的车灯,刺破了巷口的黑暗。
黑色的皇冠轿车一个急刹,停在巷口。
车门猛地推开。
黄立第一个冲了下来,当他看到路灯阴影下,那个正用牙咬着纱布末端,给自己打结的男人时,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陈安龙也从车上下来了,他看着陈凡手臂上那被血浸透了一半的白色纱布,看着他脚边那个空空的云南白药瓶子。
他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刚才为了他,跟十几个人拼命。
现在,却因为区区五百块钱,只能躲在这种肮脏的巷子里,自己给自己治伤。
“操!”
黄立猛地转身,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重新冲向了医院。
他一脚踹开急诊室的大门。
“医生呢!刚才那个医生给老子滚出来!”
那个男医生正跟护士聊天,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你……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