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头还是那把破的。
锄把沉得像灌了铅,锄刃钝得豁了口,锄下去,草根纹丝不动,土块只裂了一道缝。
她咬着牙,一锄一锄地刨。
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淌进眼睛里,辣得睁不开。
她用手背擦了一把,继续锄。
手心磨得发烫,虎口被锄把硌得生疼,苏锦瑟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起了个水泡,亮晶晶的,像一颗透明的豆子。
她没停。
她不想让厉野替她背债。
旁边一垄地里,相对于苏锦瑟这边的吃力,厉野要轻松多了。
他脱了外头的灰褂子,只穿一件白色的背心。
那背心洗得发薄,贴在身上,透出底下结实的肌肉轮廓。
肩宽背阔,腰身精瘦,胳膊上的腱子肉鼓鼓囊囊的,一使劲,青筋就浮起来,像盘虬卧龙的树根。
他的锄头锄把是枣木的,被手汗浸得油亮,握在手里不滑不涩。
锄刃宽大,磨得锃亮,边沿薄得像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