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已经不追求这些了,没必要。
“可以不用这么好。”容寄侨认真说,“能省钱。”
段宴侧过身,面对着她。
“不用省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不容反驳的意思。
“能养活你。”
容寄侨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第二天一早,容寄侨洗漱完毕,换上出门的衣服。
段宴已经去上班了,茶几上留着他买的早餐,包子还有余温。
容寄侨咬了两口,心里还是想着搬去城中村。
四千块,一个月能省四千。
半年下来就是两万四。
她抹了抹嘴,拿起手机给中介打电话。
“王哥,今天方便看房吗?城中村附近”
中介笑得殷勤,“方便方便,您几点过来?我在那边等您。”
挂了电话,容寄侨出门。
地铁倒公交,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才到城中村。
灰扑扑的天,握手楼挤成一团,电线像蜘蛛网一样从窗口扯到对面。楼下是早餐摊,油烟味混着垃圾桶的馊味,一股脑扑过来。
中介站在巷子口招手,“容小姐,这边这边。”
容寄侨跟着他走进去,脚底踩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个烂菜叶。
楼道里黑漆漆,声控灯坏了,只能摸着墙往上爬。
墙皮剥落,手感粗糙潮湿。
楼梯转角堆着纸箱和破旧的自行车轮胎,她侧着身才能挤过去。
到了三楼,中介掏钥匙开门。
“就这间,您再看看。”
门一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目测不到十五平,床紧挨着墙,床尾就是一张破旧的桌子。窗户正对着另一栋楼的墙,连天空都被切成细细的一条。
容寄侨走到窗边,对面楼里有人在刷牙,水花溅到窗台上,正好能看见她这边。
她扭头看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