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犹豫,应岁晚掏出手机,照着红纸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对面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喂,哪位啊?”
“您好,我在青梧巷。我看到了您贴在门上的售房启事。”
应岁晚的声音清脆明亮,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这套院子,我相中了。如果您今天有时间,我们现在就可以谈谈过户的事情,全款结清。”
电话那头的老人显然被这干脆利落的做派震住了,愣了好几秒才连声答应,说自己就在隔壁两条街的茶馆,马上拿钥匙过来开门。
挂断电话,应岁晚将手机妥帖地收进卫衣口袋。
她放下手中的行李箱拉杆,走上两级长满青苔的石阶。
白皙匀称的双手伸出,掌心贴在那两扇斑驳的木门上。
木头的纹理粗糙而坚硬,透着百年风雨的沉淀感。
她微微发力,向前推去。
门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
伴随着生锈的金属门轴互相摩擦,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吱呀——”声在安静的青梧巷中响起。
老旧的木门向两侧缓缓敞开,院子里的全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
微风卷起地上的几片枯黄落叶,带着泥土和桂花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
应岁晚站在石阶上,看着眼前这片亟待焕发新生的荒芜庭院。
她不用再去揣测裴砚柏今晚会不会回来吃饭,不用再看裴母高高在上的脸色,更不用理会什么白月光的归来。
她手握六千万,买下这座院子,从此只做自己人生的老板。
想到这里,应岁晚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明媚至极的笑容。
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映着江南微雨后的天光。
“你好,我的新生活。”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握住行李箱的拉杆,迈过那道略显高耸的木门槛,稳稳地踏进了院子里。应岁晚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和桂花香气的空气。
这座荒废已久的宅子,在旁人眼里或许破败不堪。
但在她眼里,每一块长满青苔的青砖,每一根粗壮的葡萄藤,都闪烁着自由的光芒。
“哎哟,小姑娘,等急了吧!”
伴随着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藏青色夹克、头发花白的大爷气喘吁吁地跨进院门。
他手里捏着一串泛黄的铜钥匙,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接了电话就一路小跑过来。
大爷姓陈,是这座老宅的主人。
老两口儿子在外地安了家,他们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实在打理不了这么大的院子,便寻思着卖了房子去投奔儿子。
这售房启事贴出去大半年了,来看的人倒是不少,但大多嫌弃房子太老,翻新成本高,给出的价格一个比一个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