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想到什么,语气沉了下来:“你是在为我骗母妃的事生气对不对?母妃他最重规矩,若知道是玉衡,必定不会轻饶。玉衡身体刚好,受不住责罚,而且他刚进公主府,需要给母妃留个好印象。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我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或者想去哪里散心,我都答应你。”
她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若是以前,她肯这样哄他一句,他大概能欢喜好几天,什么委屈都忘了。
可现在,他只觉得无比疲惫,也无比讽刺。
他摇了摇头:“我都不用,你去陪玉衡弟弟吧。”
贺枝意莫名又来了火,“玉衡玉衡,又是玉衡,谢玄舟,你这些日子到底为何总把我往玉衡身边推?”
“贺枝意,”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凉意,“我有些搞不懂你。以前,你最讨厌我缠着你,最讨厌我为你吃醋、使小性子。如今,我如你所愿,不缠着你,不吃醋,不争不闹,甚至主动把你往顾玉衡身边推。你怎么……反倒不高兴了?”
贺枝意被他问得愣住了,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是啊,她为什么不高兴?
她不是一直希望他安分守己,不要来烦扰她和玉衡吗?
可看着他这副心如死灰、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模样,她心里就是堵得慌,慌得让她难受。
“……我只是觉得,”她艰涩地开口,找着理由,“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