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沈合意一眼,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便跟着儿子走出病房。
父子俩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
沈合意撑着床沿坐了起来,手刚撑到一半,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四个穿着军装的士兵步伐整齐地走进来,分列两侧站定,留出一条路。
最后走进来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眉宇间带着军人特有的英气和冷峻。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沈合意脸上的瞬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站在沈合意病床前猛地立正,“啪”的一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嘹亮:“司令员命我前来接您回家!车已经备好,请小姐即刻动身!”
沈合意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嘴唇颤抖许久,终于喊出:“王叔......”
王叔弯腰将她从病床上抱起,大步走出病房。
医院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车牌是沪城的。
车旁边站着两排士兵,看到沈合意后,齐齐立正敬礼。
一名士兵上前拉开后座的车门,王叔小心翼翼地把沈合意放在后座上。
当沈合意的身体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时,紧绷的情绪终于得到片刻放松。
车子缓缓驶上大路,速度越来越快,卷起一路尘土。
沈合意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她要回家了。
从今往后,再也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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