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将陈青眉稳稳扶住。
“够了!”傅启聿低斥,“庄云舒,青眉是我的下属,不是你的。别把你那大小姐的做派用到她头上,得理不饶人。”
“她只是在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说白了还是你平时太疏于锻炼,身娇体弱,才会随便一踢就变成脑震荡。”
庄云舒用力攥紧床角,用力到指尖泛起白意。
她不明白,受伤的人明明是她,怎么反倒责怪起她身娇体弱?
无非是因为傅启聿现在眼里心里,全都装满了陈青眉。
她若是对的,那便得理不饶人。她要是错了,傅启聿也想着法找人替她背锅。
至于她庄云舒,根本不重要。
庄云舒突然没了继续计较的力气,她闭上双眼,正要赶客。
陈青眉却主动请缨:“庄小姐的身体的确该锻炼一下了,要是不介意,我可以牺牲一些业余时间帮您提升自己,也算是赔罪了。”
庄云舒立刻拒绝:“我不需要。”
傅启聿双眼闪烁,却毫不犹豫地同意:“好,就从明天......不,从今晚开始。”
“下班后,你直接去我车上等我,一起回家。”
庄云舒拒绝的话瞬间哽在嗓子眼,如同水泥封喉般,吐不出,也咽不下。
看着两人纠缠的视线,她突然恍然,这哪里是赔罪。
分明是上班时间不够,傅启聿想在下班以后,也看到陈青眉。
而她这个妻子,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出院当天晚上,陈青眉就为庄云舒制定了一个系统的健身规划。
为了方便,傅启聿甚至吩咐佣人将女儿的卧室收拾出来,说若是太晚,陈青眉就直接住下。
庄云舒经过时,佣人吓得噤若寒蝉。
傅启聿先发制人:“这间房向阳,她有哮喘,需要多晒太阳。”
庄云舒只是平淡地收回视线,走向主卧:“嗯。”
佣人不由露出诧异的目光,庄云舒居然没生气?
她占有欲极强,别说是用女儿曾经的房间了,就算只是搬进别墅,她也该闹个天翻地覆。
可她,竟然没有,竟然如此轻易便接受了。
傅启聿心中不由升起一抹异样,她又在耍什么花招?以退为进?
傅启聿下意识喊住庄云舒。
庄云舒头也不回:“有事吗?”
傅启聿脸色几变,嘴唇翕动片刻后,低声警告:“别捣乱。”"
庄云舒被傅启聿直接拽下了床。
“庄云舒,你好狠毒的心肠!”
“告状居然告到我妈这里来了!”
6
庄云舒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上:“我没做过。”
傅启聿根本不信她:“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妈没这么闲,一个小小的保镖,没人提怎么会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庄云舒冷笑一声,懒得再解释。
傅启聿却直接将她拖到了老宅庭院中。
陈青眉正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一脸不服输的倔强模样。
“云舒,你来得正好。”
傅母忙瞪了傅启聿一眼,将庄云舒扶起来。
“身为傅氏保镖,却没能保护好傅氏少夫人,害你被绑匪折磨了三天三夜,是她的失职,该罚!”
“你来说,罚多少鞭?”
庄云舒全身力气靠在傅母身上,脸色惨白。
一旁,傅启聿警告开口:“庄云舒!”
庄云舒忍不住嗤笑。
她庄云舒从不是吃亏的性格。
反正都被冤枉了,那不如就坐实。
庄云舒冷冷开口:“那就100鞭。”
话音落下,鞭声犹如风声,狠狠朝陈青眉后背甩去!
可这一鞭,却没能落到陈青眉身上,而是将傅启聿瞬间打得皮开肉绽!
傅母猛然起身,难以置信:“启聿,你疯了?”
“我替她。”傅启聿眼神阴鸷地望着庄云舒,一字一顿,“总可以了吧?”
傅母气得胸膛上下起伏:“一个女保镖而已,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
“我看上她从不耍大小姐脾气,刁蛮任性,独立自主,心有抱负。”
“看上她心地善良,从不使阴谋诡计!可以了吗?”
傅启聿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根针般,狠狠刺痛庄云舒的心脏。
是,陈青眉千好万好,她庄云舒就是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就是心思歹毒,胸无壮志、混吃等死的社会蛀虫!
庄云舒与他四目相对,语气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