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
陈芸冷着脸把王富贵叫进了办公室。
咔哒。
门锁上了。
王富贵正准备喊姐。
陈芸猛地转身,把他逼到墙角。
她踮起脚尖,呼吸急促,语气冰冷,眼神却拉丝。
“以后不许随便喝别人的水!”
“为啥啊姐?”
“脏!”
陈芸咬着牙,盯着他的嘴唇。
“渴了来找我。我的水……管够。”
东莞的夏天,变电站经常过载。
晚上九点。
“啪”的一声。
整个宿舍区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电了。
本来就闷热的空气,因为风扇的停转,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陈芸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坐在客厅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烦躁地扇着。
汗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流进锁骨,打湿了真丝布料。
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她丰满的曲线。
黑暗中,她的呼吸声有些重。
王富贵实在热得受不了。
“姐,俺去冲个凉。”
他摸黑钻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锁坏了很久了,只能虚掩着。
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陈芸手里的蒲扇停了下来。
黑暗放大了听觉。"
周围太安静了。
除了王富贵沉重的脚步声和货物落地的闷响,整个厂区安静得可怕。
他扭头一看。
几十双眼睛。
车间门口、窗户后面、走廊上。全是女人。
那些平时对他爱答不理、或者泼辣凶悍的女工,此刻一个个眼神发直,嘴唇微张,死死地盯着王富贵。有的甚至无意识地用手扇着风,领口被汗水打湿了一片。
连行政部那个平时眼高于顶、走路带风的李秘书,此刻也停在二楼的楼梯口。她手里的文件挡着半张脸,另一只手却拿着手机,镜头对准了楼下的王富贵。
咔嚓。
闪光灯亮了一下。
李秘书慌乱地收起手机,却并没有走,反而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刘大头手里的可乐不冰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他搭建了一个舞台想羞辱王富贵,结果却给这小子办了一场个人秀。
……
二楼主管办公室。
百叶窗被两根手指压下一道缝隙。
陈芸站在窗后。空调开到了十六度,但她依然觉得燥热。
楼下那个男人,就像一颗行走的太阳。
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透过玻璃,透过几十米的距离,直冲她的面门。
她看到了那些女工贪婪的眼神。
那些女人恨不得扑上去,把那个傻小子撕碎了吞进肚子里。
咔。
陈芸手里的签字笔断了。墨水染黑了她的指尖。
“不知廉耻。”
她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楼下的女工,还是骂她自己。
她的腿有些软。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身体深处的空虚感被那股霸道的信息素勾了起来,叫嚣着需要填补。
她是他的表姐。她是他的主管。
理智在构筑堤坝。
本能却在决堤。
“王富贵。”陈芸念着这个土得掉渣的名字,声音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