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宁姐姐。”
尹衿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脸上笑得得意洋洋。
“我和闻青是情投意合,过去的都已经变了,你也该看开点了。”
奚照宁理都没理她,继续沿着石子路往前走。
“闻青现在心里全是我,不然怎么会把这张地契给我呢?”
奚照宁猛地回头,看见尹衿手里拿着地契,一脸得意。
还没进京的时候,她母亲因病去世。
临终前,母亲含着眼泪,一遍遍地嘱咐柏闻青,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还把祖宅的地契放到她手里,笑着让他们像大鹏鸟一样,飞得高一点、远一点,永远不要再回那个穷乡下,每年回来祭拜一次就好。
那时候的柏闻青泪流满面,重重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负她。
可现在,千金重的诺言变成了一张废纸,还成了他新欢拿来挑衅她的工具。
尹衿看她脸色苍白,笑得更放肆了:
“闻青说了,这张破纸,我想撕就撕。反正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回那个穷地方了,那里的一切,他都放下了。”
第七章
奚照宁死死盯着尹衿,语气冷得吓人:“把地契还给我。”
尹衿拿起地契直接撕碎,随手一扬,碎片全都飘进了湖里。
“姐姐别怪我,妹妹手滑没拿稳。”
奚照宁再也忍不下去,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尹衿跌坐在地上,捂着脸立马掉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柏闻青刚好撞见这一幕,快步扶起尹衿,满眼都是心疼,转头就对着奚照宁发火:
“宁宁,你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改了性子,没想到你越来越过分!”
尹衿缩在他怀里,柔柔弱弱地说:“不怪姐姐,是我不懂事,姐姐就是教教我,我一点都不疼。”
她这么一说,柏闻青更觉得奚照宁蛮不讲理,看着她满脸不耐烦:“阿衿这么懂事,你怎么就这么善妒?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吗?”
奚照宁张了张嘴,刚想跟他说地契被撕的事,前院突然就乱了起来。
仆人慌慌张张跑进来:“东家,不好了!前院好几个客人吃了宴席上的菜,直接晕倒了,现在都在闹着要咱们给说法!”
这场宴席的菜全是柏府负责的,这事要是传出去,柏家酒楼的名声就全毁了。
奚照宁立刻摇头:“所有菜都是我亲手盯着做的,每一道我都仔细把关,就怕出问题,绝对不可能有事!”"
“还有,”尹衿声音细细柔柔的,咬了咬嘴唇,“闻青在我那儿养伤,来回跑不方便,我等会儿还要回府,把他的贴身衣服和被褥都搬到小院去,方便就近照顾他。”
苏荷一下子“啪”地放下酒杯,冷冷哼了一声:“不知道尹姑娘是天生就喜欢照顾男人,还是对抢别人的夫君特别有兴趣啊。”
“你!”尹衿攥紧了食盒,随机又笑了起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闻青说了,以后有我在,就不劳烦姐姐了。姐姐出身贫寒,还是多想想怎么拉拢人心,多给自己攒点钱傍身吧。”
她压低声音,凑到奚照宁耳边小声说。
“别到最后,人财两空。”
尹衿转身要走,苏荷一把拦住了她,眼睛微微眯起。
“怎么,苏家小姐还想打我不成?”尹衿把头抬得高高的。
苏荷满脸不屑:“柏闻青的眼光是真差,居然看上你这种货色。要不是他,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配跟我说话。”
“是老鼠就好好待在洞里,要是再敢张牙舞爪,”她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你就知道什么叫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尹衿跺了跺脚,瞪了她们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奚照宁扶着苏荷的胳膊,安慰她说:“你这又是何苦呢,我都已经不在意了。”
那些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心口的深情过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不会在她心里掀起一点波澜了。
第五章
酒席散了,苏荷坐马车回府,奚照宁坐在摇椅上,看着院子里开得五颜六色的花。
红的、橙的、黄的、绿的,每一株都是柏闻青亲自找来,亲手种下的。
当初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错过了午后的彩虹,他就下定决心,要为她种出永远不会败的彩虹。
奚照宁在摇椅上轻轻晃着,半睡半醒之间,好像看见了年轻时候的柏闻青。
他就站在院子里,在太阳底下擦着汗,傻乎乎地笑着,跟她说不累。
只要她开心就好……
“夫人,夫人,不好了!”
急促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她的幻想,小厮满头大汗,声音都吓慌了。
“尹姑娘被人下药卖到青楼去了,东家认定这事是您指使苏姑娘干的,让您马上回府!”
府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尹衿站在柏闻青身边,小声地哭着。
“你怎么能指使苏荷对阿衿做这种丢人的事,你让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柏闻青一脸失望,眉头紧紧皱着。
奚照宁抿着嘴,平静地说:“东家,这件事跟我和苏荷都没关系,你既然要查,就去别的地方找线索。”
柏闻青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