辫子售货员咽了口唾沫,伸手想碰那白砂糖,又缩了回来。
“你想换多少?”
“三两白糖,换十斤全国通用粮票。”
“十斤?!”
柜台后面另一个年纪大些的男售货员也凑了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花镜。
“丫头,十斤粮票你想多了。供销社的兑换比例是死的——”
“那就算了。”林晚伸手去收糖。
“等等等等!”辫子姑娘一把按住了牛皮纸包。
“我……我找主任商量一下行不行?你别走啊!”
辫子姑娘跑进了后面的库房,不到两分钟就拉着一个穿蓝布围裙的胖男人出来了。
胖男人是供销社的孙主任,秃顶,酒糟鼻,眼睛不大但精得冒油。
他拿起牛皮纸包闻了闻,又捻了几粒放在舌尖上尝了尝,眼睛越瞪越大。
“是真糖……正宗的白砂糖……”
孙主任抬头打量了林晚一眼——旧军装,军帽压得低,脸色发黄,看着就是个风尘仆仆的军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