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闻看了一眼那十根扣在衣摆上的手指,伸手掰了一下,一个睡着的姑娘,手劲比他这个成年男人还大。
他决定不深想这件事。
“那我就这么检查。”
体温计塞进苏星眠腋下,血压袖带绑上左臂,听诊器贴上后背。
三分钟后,周秉闻抽出体温计,凑到帐篷口的光线下看了一眼。
三十四度。
他皱了皱眉,甩了甩水银柱重新塞回去,又等了三分钟,拔出来凑到光线下转了转,数字一模一样。
听诊器摘下来戴上,戴上又摘下来,反复确认了三遍。
“二哥。”
他压低声音,声调在努力维持平稳。
“二嫂的体温三十四度,低于正常人类下限。”
“脉搏每分钟四十二次,窦性心动过缓。”
“血压偏低。”
他停了一下。
“按我学过的所有教材,这组数据放在一起,指向的结论是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