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大衣沾满沙土,头发散了大半,嘴唇干裂,脸上没有血色。
但她站着,抱着那个地图圆筒,站得稳稳当当。
他收回视线,转向何耀祖。
“秉衡。”
何耀祖枪口往下压了两分,不再直指苏星眠的胸口。
“我就知道是你。”
“窝点被端的速度太快了,贺兰山这片地方,能用这种打法收网的,只有你。”
周秉衡站在十五步外,枪口平举。
“何参谋过奖了。”
声音不急不缓。
“这些都是你六三年教我的。”
何耀祖脸上肌肉跳了一下,枪口从苏星眠身上移向周秉衡。
“你一个人来的?”
周秉衡没回避枪口,反而往前迈了半步。
“何参谋觉得呢?”
何耀祖扫了一圈四周。
荒原开阔,视野里连一块够藏人的石头都没有。
后续部队还在后方窝点收拾残局,从距离推算,最快两个小时才能到。
周秉衡是真的一个人追上来的。
何耀祖呼吸重新稳住了,枪口不再晃。
“秉衡,你还是太年轻。”
“一个人追上来,连个通讯兵都没带。”
“你是来救人的还是来送死的?”
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射击距离,枪口在两人之间缓慢移动。
“地图我可以不要,脑子里的东西够用了。”
“但你们两个,一个都不能活着回去。”
苏星眠感觉到了。
何耀祖的杀意是真的,心跳平稳得可怕,跟在沟壑里杀那个打手时一模一样。
周秉衡没有因为这句话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