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水的效果她亲身体验过,对外伤和体质改善有奇效,对这种陈年旧疾……或许可以试试。
现在也没到和陈勇约定的时间。
“大娘。”
江思绫温声开口,“我老家有个祖传的推拿手法,配合一些药油,对风寒湿气引起的关节疼有些缓解。您要是信得过,我随您回去看看老爷子?不敢说能治,但让他少受点罪也好。”
秦大娘眼睛一亮,随即又犹豫:“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家孩子也喜欢听老人家讲故事呢。”江思绫笑着拍拍两个乖乖跟在身边的孩子。
两个孩子也忙不迭乖乖点头。
秦大娘住处不远。
她先屋里说明情况,没一会儿才出来迎着江思绫进去,说道:“孩子们就在客厅先坐着吧,别过了病气。”
江思绫让她们乖乖坐着,就进了屋里。
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蜡黄,不时咳嗽几声,见到生人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您别动。”
江思绫连忙上前,只见他关节处明显肿大变形。
她先倒了杯温水,背过身时悄悄从空间引出一缕灵泉水兑入。
“您先喝口水。”
顾老爷子喝下水,喘息稍平,“听老婆子说了,多谢你……”
“您别客气。”江思绫坐在床边凳子上,“我给您搭个脉?”
满满更小的时候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所以江思绫在村里跟赤脚医生学过一些药理。
搭脉片刻,又问了几个问题,心里有了底。
这病根深,很难调理,但灵泉水或许能快速缓解痛苦,说不定还能治好。
这也是江思绫来的目的之一,想多试验一下效果。
“大娘,有白酒和生姜吗?”她问。
秦大娘连忙取来。
江思绫将生姜切片,浸入白酒,又背过身将几滴灵泉水混入其中。
然后点燃碗中酒液,待火焰熄灭,酒液微温后,对秦大娘说:“您帮我把老爷子裤腿卷起来。”
随后开始给他穴位按摩,帮助吸收。
顾老爷子起初还忍着,不一会儿突然惊奇出声,“姑娘,你这神了!”
原本针刺般的痛感竟然明显缓解了!
秦大娘喜极而泣。"
而旁边的万思彤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
“啧,没想到周团长乡下娶的这个媳妇,还挺会来事……装得一副夫妻情深的样子,不过也就那样,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皮肤糙,哪比得上绾绾你天生皮肤白,又洋气,你比她好看多了。”
然而她这话纯属睁眼说瞎话。
江思绫容貌清丽,气质沉静,虽然不如钟绾绾刻意保养得白皙,但绝无半分土气。
万思彤不过是挑不出别的刺,只能拿肤色说事,以此安慰自己和讨好钟绾绾。
钟绾绾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只是那眼眸深处,越发阴郁。
另一边,在关上自家院门后,江思绫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挽着周林越胳膊的手,脸上的亲热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周林越看着她变脸如此之快,不由得愣了一下。
江思绫前后反差之大,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试探着问,“你是在生气?”
是气他刚才反应不够热情?还是气别的?
江思绫转过头看他,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你想多了。”
她没打算解释自己刚才那番表演的用意,直接换了个话题,“对了,有件事跟你说,我找了份工作,试着学点古物修复的手艺,明天开始去。”
周林越又是一愣。
工作?还是……古物修复?
他印象里以前的江思绫,生活重心就是家庭、孩子、土地,绝不会有什么别的。
“好。”
虽说觉得意外,但周林越倒没有反对的意思。
“还有孩子上学的事你得抓紧。”
江思绫接过话头,“孩子们年龄到了不好一直在家闲着,得尽快入学读书才行。”
“我今天已经去办了手续。”周林越答道,“下周一,元元和满满就能去报到了。”
“嗯,那就好。”
江思绫点了点头,对他的办事速度还算满意,她没有再多说,随后走进了厨房,准备动手做晚饭。
而等她一走进厨房,却愣住了。
灶台上青菜洗净了被整齐地码在一边,土豆切成粗细均匀的丝正泡在清水里,不仅如此,甚至连葱姜蒜都已备好,放在小碟子里。
这些显然是周林越准备的。
江思绫眉梢微挑,心里那点因为钟绾绾而起的郁气消散了些,反倒升起一丝微妙的满意。
看来这男人还挺有自觉性,不是那种戳一下才动一下的癞蛤蟆。
她走近看了看那些菜,翠绿鲜嫩,和菜市场买来的压根不是一个品质,显然是刚从自家小院的菜地里摘下来的。
那些菜苗她用灵泉水浇灌过,生长速度虽比不上空间黑土地那般逆天,却也比普通的作物生长速度快上不少,而且长得格外水灵。看来蔬菜这一类的东西,以后就在普通的菜地上种就够了,用灵泉水浇一下应该就能长得很好了。
江思绫心里盘算着,空间里那宝贵的黑土地面积有限,还是用来种植药材或者其他更值钱的东西比较划算。
……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蒙蒙亮,江思绫就收拾完毕出门了。
在去往戴老先生那边的路上,她心里还有些没底。
毕竟这位戴文鸿老先生脾气好像有些古怪,看着就不像是会耐心教导新手的人,虽说同意她去试试,但江思绫已经做好了被晾在一边,全靠自己摸索的准备。
当她来到店内的时候,戴文鸿已经在了,正坐在他那张工作台前修复着一副古画。
店里另外两个学徒也到了,手头都各自忙活着,见到江思绫准时到来,两人都抬起头,友善地朝她点了点头。
江思绫也同样简单回应,随后上前恭敬地向戴文鸿问好,“戴老,您好。”
戴文鸿这才抬眼看向江思绫,随后从一旁的小木匣里,取出一块碎裂开来的玉佩放在了工作台上。
“修复玉器,第一步,清洁。”
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干脆利落的演示了起来,“污垢要仔细清洁干净,但不能伤及玉质本身,清洁后,是诊断与绘图。”
他取来纸笔,将几块碎片在纸上按大致位置摆好,快速勾勒出大概的形状,“就像医生望闻问切一样,修复物件也要先看清断裂走向。”
“先在纸上画草稿拼接,确保严丝合缝才能动手。”
戴文鸿的讲解言简意赅,却句句都是要点。
江思绫听得极其认真,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不过听着听着,她倒是有了一个发现,
好像自己对这种需要极度耐心的事情非但不觉得枯燥,反而有种奇异的专注力。
“修复的原理就这些。”
约么一个来小时,戴文鸿讲解完毕,也没多说什么,只取出另外一块碎玉,连带着工具一起递给了江思绫。
“这块玉料普通,正好给你练手,我也看你的悟性。”
“好,我试试。”
戴文鸿说完后便不再管她,重新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江思绫深吸一口气,在分配给她的那张小工作台前坐下。
她先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像戴文鸿刚才那样,仔细观察每一块碎片的断口,在脑海中反复模拟拼接。
等有了个大概的修复思路之后,江思绫才拿起软毛刷开始极其小心地清洁起了碎片。
她的手出乎意料的稳,动作虽慢,却有条不紊,没有丝毫新手的颤抖和忙乱。
另外两个学徒路过江思绫的桌前,看到她的动作忍不住低声讨论了起来。
“嘿,这小江同志,手可真稳当。”
“心也静,恐怕还真是个干咱们这行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