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太妃见他如此平静,更是火冒三丈,“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半夜突发心疾,意儿怎么会为了给你采药,不顾宫规,擅闯宫门?!她如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此事若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我们贺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谢玄舟终于明白了。
是贺枝意。
她对太妃说,昨夜突发心疾的是他谢玄舟,她闯宫门是为了救他。
为了不让顾玉衡刚进门就背上“祸水”、“害公主受罚”的骂名,为了不让太妃因此迁怒、责难顾玉衡,她就把这口锅,稳稳地扣在了他头上。
这就是她说的,“往后会对你们一视同仁”、“好好待你”?
谢玄舟忽然觉得无比可笑,荒诞得让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母亲,”他抬眸,看向盛怒的太妃,声音平静无波,“您确定,昨夜突发心疾的,是儿臣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意儿还会骗我不成?!”太妃见他不仅不认错,还敢反问,更是怒不可遏,“来人!把这个不知悔改、连累公主的人给我拖下去!意儿挨了三十杖,他就加倍!打九十杖!就在这院子里打!让所有人都看看,连累公主是个什么下场!”
两个粗壮的小厮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谢玄舟的胳膊。
“放开我!”谢玄舟挣扎,“我是将军府嫡子!你们谁敢动我?!事情真相如何,母亲何不再去问问公主?!”
“将军府嫡子?”太妃嗤笑一声,眼神冰冷,“你父亲如今是流放边关的罪臣!你算什么将军府嫡子?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给我重重地打!”
太监们得了令,手下再不留情,死死钳制住谢玄舟,将他拖到院中,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沉重的刑杖高高举起,狠狠落下!
第一杖,结结实实打在背上,剧痛瞬间炸开,谢玄舟喉头一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