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擦得半干,她停下手,却没有退开。
她绕到他身前,慢慢跪了下去,仰起头看他。
那双清亮的眼睛在烛光下,像一汪深潭,里面有紧张,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大人。”
“嗯。”
她伸出手,试探着、轻轻地覆上他放在膝头的手。
他的手很暖,指骨分明,掌心有常年握笔和兵器留下的薄茧。
“奴婢想伺候大人。”
这话说得直白又大胆,完全不像她平日里温顺的样子。
陆景渊低头看着她,目光深沉,像是在审视一件稀有的珍品。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奴婢知道。”青禾迎上他的视线,没有退缩,“奴婢的命是大人救的,奴婢的一切,都是大人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颤抖:“只要大人不嫌弃。”
陆景渊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