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顶着月色到了崔砚禾院子门口,笑着跟守门的婆子说了声侯爷有话传给夫人。那婆子叹息了一声,转身进去通报。李全探头朝院子里看,就见丫鬟婆子们从正房进进出出的,显然是在收拾屋里的狼藉。
想到新夫人敢洞房的时候跟侯爷动手,又被侯爷怀疑,定然不简单,一会儿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这样想着,进去通报的婆子回来了,他跟着婆子进了厅堂。
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新夫人,感受到她身上不输于自家侯爷的气势,马上就收回眼神,规规矩矩的行礼道:“侯爷让小人给夫人传话,周能为了给他的主子表忠心,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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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的针落可闻,李全的心不由得又提了几分。
崔砚禾身体微斜的坐在宽大的椅子里,看着一副恭敬之态的李全,唇角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虽然她还不清楚现在这副身体,与那什么侯爷之间的纠葛,但他让一个下人来传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绝对不怀好意。
思索了片刻,她看着李全问:“周能?”
李全终于等来了她的回应,马上如实的回答:“周能是侯爷身边的随从,跟了侯爷多年。”
“嗯。”崔砚禾声音没有起伏的嗯了一声,又问:“周能是家生子?”
李全一愣,他没有想到崔砚禾会问这个问题,但这似乎无关紧要,就如实回答:“不是,周能是侯爷在西南军队时的传令兵,后来跟着侯爷回了上京。”
崔砚禾又嗯了一声,扭头让丫鬟拿纸笔过来,在纸张上写了几个字,又问:“周能还在军籍吗?”
李全看了眼她手中的笔,小心的回:“已经脱了军籍。”
崔砚禾在纸上写着字,嘴里又问:“周能如何自尽的?”
李全:“咬....咬破口中的毒囊自尽的?”
崔砚禾继续低头写字,再问:“周能自尽前有没有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