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的大嗓门像一道惊雷。
“俺那背心好像落阳台了,你看见没?俺刚才忘拿进来了。”
陈芸吓得魂飞魄散。
她整个人猛地一僵,心脏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手里的背心瞬间变成了烫手山芋。
扔掉?
来不及了。
放回去?
会被看见。
王富贵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客厅。
“姐?”
陈芸慌乱中一把将那件湿漉漉的背心塞进了自己的真丝睡裙怀里。
冰凉的湿布贴着她滚烫的胸口,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迅速抓起旁边沙发上的一件外套,死死地抱在胸前,挡住那隆起的一团。
转身。
王富贵光着上身站在客厅里,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
头发还在滴水。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陈芸,眼神清澈得像个傻子。
“姐,你脸咋这么红?是不是热着了?”
陈芸背靠着阳台门,呼吸急促,双腿并得死紧。
怀里的背心正在一点点下滑,摩擦着她敏感的皮肤。
这种随时会被发现的羞耻感,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变态的快感。
“没……没看见!”
她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
“可能……可能风大,吹楼下去了!”
王富贵挠了挠湿漉漉的头皮,一脸惋惜。
“啊?吹跑了?那是俺娘给做的呢,穿了好几年了,吸汗特好。”
他走到阳台边,探头往下看。
陈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哟,陈主管,这是你那个跑货运的老公回来了?”
一个大妈调侃道,“这一年不见,身材练得这么好啊?”
另一个大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富贵的屁股看,“啧啧,这身板,陈主管你有福气啊。”
陈芸脚步一顿。
她应该解释的。
应该说这是我表弟。
但话到嘴边,她看了一眼身后憨头憨脑的王富贵。
一种莫名的虚荣心作祟。
她没有反驳。
只是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富贵一眼。
“走了,别磨蹭。”
她没有纠正这个误会。
甚至在心里,隐隐有些享受这个误会。
通往厂区的路上。
正是上班高峰期。
陈芸走在前面,王富贵跟在半步之后。
这条路陈芸走了五年,从未像今天这样备受瞩目。
那些平日里只顾着赶路的女工们,今天像是集体中了邪。
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打在王富贵身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个男的是谁啊?新来的?”
“好高啊,那腿真长。”
“你看那胸肌,把工服都撑起来了,我想摸一把。”
“嘘,那是陈主管带来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的荷尔蒙气息。
王富贵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只觉得这城里的姑娘真热情,每个人都对他笑。
他也憨厚地冲周围笑。
这一笑,又引来一阵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