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笔触厚重,色彩层次丰富。
画的是江南水乡的雨景,灰蓝色的天空,青灰色的瓦,白色的墙,河面上有一艘乌篷船,船头站着一个人,撑着红色的伞。
温棠盯着那把红色的伞看了几秒,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撑着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奶白色的羊绒裙。
大衣被脱掉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的矮柜上,连扣子都对得很齐。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但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木质香,和她之前在那件大衣上闻到的味道很像。
清冽的,带着一点点薄荷的凉意,又有一点檀木的沉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气味。
有人在敲门。
“进来。”温棠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门被推开了,但不是梁闫瑾,是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
外面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别着。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很深的鱼尾纹,但眼睛很亮,看起来是那种精明能干又不失和善的长辈。
“温小姐醒啦?”她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很足,带着一点北方口音,“你可以叫我张姨,家里的管家,梁先生让我来照顾您的。”
温棠点了点头,说了声“张姨好”,然后目光越过张姨的肩膀往门外看了看,走廊里没有人。
“梁先生去公司了,”张姨像是看出了她在看什么,笑着说,“他让我跟您说,下午来接您,让您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