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崔怜音。”傅辞阙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得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大婚三个月,他在你房里过夜三次。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夫君?”
“你查这些——你无耻!”
“本王只是让你看清现实。”
他的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后颈。
“陆子域给不了你的,本王都能给。权势、地位、荣华富贵——你要什么,本王给你什么。”
“我不要这些!”
“那你要什么?”
傅辞阙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丝。
“你要他?他有什么好?他哪里比得上本王?
论身份,他是阶下囚,本王是摄政王;
论实力,他连自己都保不住,本王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论——”
他顿了一下,唇边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论床笫之间,他能让碰你几次?”
“傅辞阙!”崔怜音的脸涨得通红,屈辱和愤怒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怎么?说到痛处了?”
他低低笑着,手指缓缓滑过她的衣领,“他碰你的时候,你是怎样的?也像现在这样——浑身发抖?”
崔怜音一巴掌扇过去,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脸上。
傅辞阙的脸被打偏过去,左脸上那五个指印还没消,右脸上又添了新的。
他慢慢转回头来,看着她,眼底的暗沉翻涌成惊涛骇浪。
“打够了吗?”
“没有!”
崔怜音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傅辞阙,你听好了——陆子域是不如你,他没有你权大势大,没有你翻云覆雨——
但他从来不会强迫我。
他从来不会像你这样下贱!”
下贱。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傅辞阙的胸口。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东西。
“下贱?”"
话音未落,一个娇俏的身影从沈兰雁身后闪了出来。
陆婉柔满脸厌恶地看着崔怜音,嘴角挂着刻薄的笑。
“嫂嫂可算回来了,”陆婉柔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还以为嫂嫂攀上了摄政王,就不认得回侯府的路了呢。”
崔怜音垂着眼,没有应声。
陆婉柔见她这副模样,更加来气,上前一步。
“嫂嫂倒是说句话呀?公堂之上,满朝文武都看着,摄政王抱着你亲,你也不推开?你心里可还有我哥哥半分?我哥哥在天牢里生死不明,你倒好,在外面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婉柔。”
沈兰雁制止了女儿,但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反倒像是在纵容。
陆婉柔哼了一声,退后半步,嘴里还在嘟囔。
“我说错了吗?全京城都在传,说我们永宁侯府的少夫人跟摄政王勾搭成奸,连累整个侯府跟着丢人。我这几日出门,都不敢抬头见人。”
崔怜音始终没有抬头,垂在身侧的手却慢慢攥紧了裙摆。
沈兰雁冷冷地看着她,半晌,缓缓开口:“说吧,你想怎么办?”
崔怜音慢慢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知烟在门外急得直掉眼泪,却被嬷嬷死死拦住,进不来。
“母亲,”崔怜音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是儿媳的错。儿媳……不配为永宁侯府的少夫人。”
沈兰雁挑了挑眉。
崔怜音抬起头来,眼眶微红,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的目光平静得近乎空洞,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儿媳恳请婆母做主,让儿媳与子域……和离。”
话音刚落,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沈兰雁猛地拍了一下桌案,茶盏震得叮当响。
“和离?”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脸上的怒意更盛了几分。
“你想和离?你攀上了摄政王这个高枝,就想甩开我儿,拍拍屁股走人?”
陆婉柔冷笑出声:“我说什么来着?她早就想走了,如今不过是个由头罢了。哥哥真是瞎了眼,当初死活要娶她!”
“婉柔说得对,”沈兰雁目光死死盯着崔怜音。
“你嫁进我陆家三年,我儿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如今他落难了,你倒要跑?崔怜音,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崔怜音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