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进来就跪地哭诉:“大小姐,洛小郡王说太子要娶二小姐,少爷生气和他们骂起来了,小的怕打起来,特先回来报给您。”
“快走。”顾希沅心惊,弟弟遇到她的事很容易冲动。
已经在走廊的萧瑾宸听到,定是萧洛和顾函诚说了太子妃的事,嘲笑沅沅。
若是旁的事,他该去为她们姐弟撑腰,可此事注定如此,他去反倒不妥,还是在此等她回来。
都怪顾清婉,一点事都藏不住,害他这般被动。
“厉森你去盯着,别让她们姐弟受欺负。”
“是。”
......
“王爷。”
燕王府书房,云影匆匆进来:“顾大小姐正赶去国子监,她的胞弟与洛小郡王起了争执。”
洛小郡王是瑞王府这代独苗,被瑞老王爷惯的一身恶劣性子,她去了怕是没用,反倒会受奚落。
萧泫略一沉吟:“本王去看看。”
顾希沅的马车到时,一群学子闹哄哄的堵在国子监大门外。
“萧洛!你有胆子再说一遍!”顾函诚的喊声传进马车。
礼部侍郎的儿子陈铎扯着脖子喊:“我们又没说错,太子就是不要你姐了,你们那二十万两也是帮你堂姐换的太子妃。”
萧洛抱着胳膊,满脸嘲笑:“这事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谁让你和你姐是商贾之女生出来的,你们就是低贱,太子不可能娶你姐,这两年玩玩她罢了。”
“你放屁!”
顾函诚被气的额头青筋直蹦,怒瞪着他。
身后好友林浩,赵庆升死死的拉着:“萧洛你别说了,再说我们可拉不住他。”
“你们放开他,我看他敢不敢打我!”萧洛嗤笑:“他们俩是你花银子雇来拦着你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以萧洛为首的五人爆笑。
“洛小郡王说话当真欠揍。”马车内一道女声陡然传出。
众人同时看向马车,里面是谁?
是姐姐来了,这么难听的话竟被姐姐听了去,她一定很伤心,顾函诚满目猩红。
“姐……”
“呦,你姐来啦。”萧洛仿佛看到更大的笑话,嘴咧的老大:“进不去东宫可以来我瑞王府,虽然小爷也不是你这个商贾之女能高攀的,不过我愿意施舍。”
他眨着眼,手摸索着下巴:“你放心,睡觉时我会温柔的。”
“萧洛,你找死!”顾函诚用力挣扎:“你俩是朋友就放开我!”
“别冲动,顾姐姐你快劝劝他啊,我们要抓不住了。”"
“外祖父别担心,现在看清也来得及。”
祖孙俩坐去桌案旁,江老爷哪能不担心。
“燕王身份高,你们又不相熟,我怕你将来更难啊。”
合作关系罢了,且她也说了可以和离,顾希沅不当回事:“我觉得嫁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外祖父护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江老爷被乖外孙哄笑了:“这话对,有外祖父在,绝不会让我的乖孙受到伤害。”
……
顾清婉今日得意的逛了一天,新裙子,新首饰定了不少,挑的都是又贵又好的,花了近三千两。
回到侯府,门房送上很多帖子,各府小姐得知她要做县主都来巴结。
顾清婉这下更得意,走路都发飘,让婢女收起来。
“二小姐,要回帖吗?”
“回什么帖?不用管。”她以后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以前欺负过她的,给她等着,她可不止是县主这么简单。
尤其那个冯雪瑶,看她还敢不敢对她不敬!
寿安堂内,董嬷嬷看着仅剩两颗的益寿丸烦恼,按照以往,只要和侯夫人说一声,她很快就会让人送来下个月的。
二老爷三老爷这两天都没在家吃饭,段氏不敢乱花,不知道江氏哪天回来。
日子虽拮据很多,但她不会妥协女儿的县主封号。
不过转念又觉得不回来才好,到时她儿子就能继承一品侯爵之位,她这个当娘的,也能得个诰命。
第二日一早,萧泫去上早朝的路上还在想,自己就这样把终身大事定了,会不会太草率?
以往母妃常催他,让他赶快成婚,找个有权势的岳家,再尽早生出父皇的长孙。
可他常年征战,没把她的话放心上,如今不用母妃再催,也算一件好事。
下朝后,萧瑾宸回了东宫,脱下蟒袍更衣,打算出宫去找顾希沅。
就在这期间,顾希沅已经由萧泫指派的宫女带进宫门。
萧瑾宸策马出宫不久,顾希沅已经到了御书房门外。
这是长子第一次和女子接触,皇帝很高兴,脸上的表情不算和蔼,但也不严肃。
被带进御书房,空气都是沉的,顾希沅终于感受到什么是最高皇权。
她不敢乱看,只用余光打量到好大的一个桌案,萧泫站在桌案前,案后是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帝王,正不错眼的盯着她。
到了近前,顾希沅跪地磕头,突然发现想嫁的人换了,未来公爹却没换:“臣女平阳侯嫡女顾希沅,拜见陛下,吾皇万岁。”
行礼之人是......平阳侯嫡女?
皇帝呆愣住,她不是喜欢太子吗?"
“我的嫁妆折合三十万两,拿回江家,侯府再还我二十四万两即可。”
“你!”顾坤额头青筋直跳。
顾希沅忍笑,娘看清爹后真精明。
“怎么,休不起?”
江氏又笑了,一双美眸抬起,直视这个她错爱一生的男人:“休不起就和离,二十四万两我认喂狗!”
顾坤眼睛都不会眨了,她竟真要和他分开?
不可能,她在吓唬自己,即便她不在意,也不可能让孩子离开侯府,冷声质问道:“两个孩子的前程你也不管了?”
“什么前程,给太子做妾?还是看着堂弟继承侯府爵位?”顾希沅怕江氏妥协,赶紧抢过话,扶江氏上马车,头都没回一下。
“爹回去吧,娘都病了,到现在没听到你一句关心,是休妻还是和离,爹想清楚给个信就好。”
“顾家的好前程您可一定要留给别人。”
“江氏你别后悔!”
马车远去,留给他的只有车轮滚起的灰尘。
顾坤气的不轻,他亲自来接她竟不回去!
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气,身后亲卫不敢上前,侯夫人和大小姐就这样走了?
江氏上车就开始哭,哭够了才想起来她刚刚说了什么,很快开始后悔:“女儿,离开侯府你怕是嫁不到好人家,你弟弟不仅当不上世子,还会一事无成。”
顾希沅就知道她会这样:“娘,您这十八年,有出嫁前快乐吗?”
江氏摇摇头。
“咱们什么都不缺,反倒是这些年活的很累,你希望我和弟弟也累一辈子吗?”
江氏又摇头。
“所以,能开心快乐的活才最重要,儿孙自有儿孙福,娘就别跟着操心了。”
江氏不放心,可也没别的法子,只好先这样,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无人说话,顾希沅靠在马车上,想着娘的话。
她说的轻松,怎会真不考虑弟弟前程?
离开侯府,离开太子,她的确需要另一个势力。
脑子里转了一圈,秦王不行,每次看到她眼神黏的让人难受。
晋王就是个纨绔,不能与之合作。
其余皇子年幼,尚未封王,还剩一个燕王,萧泫。
他常年在外征战,身上杀气太重,又寡言少语,情绪很少外露,她只见过两次,看不透他的性情。
传言倒是听过一些,说他那方面有问题,长有倒刺,凡是被他睡过的女人,没有能从床上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