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一包原料落地。
王富贵直起腰,呼出一口白气。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甩手。汗珠飞溅。
周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他走到刘大头面前。
刘大头还在发呆。
“大头哥。”王富贵伸出手,掌心全是老茧和灰尘,“钱。”
刘大头看着面前这座肉山。王富贵离他只有半米。那股强烈的热浪扑面而来,让他感到一种生理上的压迫和恐惧。
“啊……哦。”
刘大头手忙脚乱地掏钱包。因为手抖,硬币撒了一地。
王富贵没管地上的硬币,只拿走了那几张红票子。
“谢了。”
他转身就跑。
速度快得像是有狗在追。
“哎!富贵!喝口水啊!”
“富贵弟弟,姐这里有毛巾!”
身后传来女工们迟来的呼喊声。
王富贵充耳不闻。
他冲进小卖部。
“老板,两个冰激凌!要最贵的!带巧克力皮的那种!”
拿到冰激凌,他一手一个。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左手这个,给小草。那小子怕热,最近又总是对他发脾气,得哄哄。
右手这个……
他看向行政楼二楼那个紧闭的窗户。
陈主管对他好。虽然总是凶巴巴的,但他知道,姐是好人。
他犹豫了一下。
先把左手的冰激凌塞进嘴里叼着,腾出手把钱揣好,然后拔腿往行政楼跑去。"
就在这时。
门口光线一暗。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王富贵端着脸盆,一脸懵逼地看着屋里的陈芸。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王富贵刚洗完冷水澡,身上冒着腾腾的热气。
陈芸被堵在门口,进退两难。
那股刚出浴的、带着湿润水汽的浓烈味道,直接扑到了她脸上。
她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栽。
直直地撞进了那个坚硬滚烫的怀抱里。
温热结实的胸膛,带着刚出浴的皂角香和腾腾水汽,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陈芸的鼻尖。
完了。
这是陈芸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她整个人都挂在了王富贵身上,高跟鞋的鞋跟一歪,身体失去了所有平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有力的大手闪电般伸出,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了她身后的门框上。
“砰”的一声闷响。
王富贵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门框之间。
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壁咚。
只是寻常男人做来是调情,而这个憨直的男人,纯粹是为了捞住一个快要摔倒的人。
陈芸的背脊紧紧贴着冰凉的木质门框,身前却是王富贵那高达三十八度的体温,灼热得惊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指。
她甚至能看清他胸膛上还未擦干的水珠,正顺着紧实的肌肉纹理缓缓滑落,没入看不见的深处。
那股味道。
比白天在车间里闻到的更加纯粹,更加霸道。洗去了汗水的咸湿,只剩下最原始、最干净,也最致命的雄性气息,混杂着水汽,兜头盖脸地将她淹没。
陈芸的膝盖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全靠王富贵那条铁箍般的手臂才勉强站着。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姐,你咋了?这么晚跑俺这来,有事儿啊?”
王富贵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突然变得绵软的女人,一脸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