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巳听到商姎这么干脆,喝酒的手都顿了下,他没好气斜了眼崔赫元,觉得这小子完全是在欺负小孩。
“要不你先问问赌桌最小注是多少,万一他坑你呢?”
崔赫元一听这话把沙发上的抱枕朝他扔了去,“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啊。”
他转头又冲商姎笑笑,“这样,我们不玩大的,就二十万小注怎么样?”
“不怎么样。”
商姎这句话出来后,包厢陷入诡异的安静,谢珩依旧静静地站着,很少发言,观察着商姎的一举一动。
崔赫元眨巴两下眼,表情有些奇怪,难道二十万太多啦?可这小朋友在下面起码赢了好几百万吧。
魏延巳见崔赫元吃瘪心情好得很,在心里默默给商姎竖了个大拇指,还是小朋友鬼灵精收拾得了这老小子。
但下一秒,商姎的话差点让他嘴里的红酒喷出去。
“我刚就想说,最小注一千万,少了我不来。”
魏延巳:??
崔赫元:哈?
谢珩:哇(^ ^)
商姎上楼时看了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过了,还剩一个半小时多,都怪楼下那群傻子耽误她时间,二十一点赢得慢,她得加大筹码才能完成任务回家。
“行啊,行,你想怎么来怎么来。”崔赫元虽然有点震惊这小朋友的口气,但也很快答应下来了。
反正这小朋友输完了,他停下来就是了,免得让小孩子背一身债务回去挨打,这点好心他还是有的。
魏延巳现在看商姎的眼神已经充满敬佩了,别的不说,真敢赌,这架势在学校不得是个大姐大排面啊!
商量好规则后,他们就走到了牌桌前,商姎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一直不发言的谢珩却拉开了她旁边的座位,商姎抬头看了他一眼,谢珩回以微笑。
崔赫元瞧见商姎眼底里的谨慎,笑着打趣,“妹妹你小心点他,他刚刚可赢走了我一块地皮呢。”
地皮?啧,商姎撇撇嘴,有钱人是不一样,别人赌钱,他们赌地皮。
荷官是个年轻小帅哥,坐在桌内,面带微笑当着他们的面撕开六盒新牌,他娴熟的洗牌动作看的商姎很舒畅,就跟听助眠视频一个效果。
牌靴最顶部随机移走了四张牌,荷官将它们面朝下放入废牌盒,不使用,这四张便是销牌。
洗好牌,荷官小哥离开了位置,取而代之的是崔赫元,他笑嘻嘻地坐下,语调起起伏伏,“我坐庄,各位请下注~”
四人将自己的筹码放上,商姎这次没全放,只放了最小注的一千万,玩转盘有转盘的玩法,玩牌自然也有玩牌的方法。
众人下注完,崔赫元从牌靴中精准弹出纸牌,他笑容未变,手上的动作也利落,一看就没少玩。
一人两张牌,崔赫元坐庄,明牌一张,黑桃Q,算作十点。
商姎看了眼自己的牌,一张方块3,一张红心8。
谢珩没着急看牌,反而在观察商姎的神情,从在二楼看她玩轮盘的时候,谢珩就觉得这女孩不简单,沉得住气。
被叫上二楼之后,他这种想法就更确定了,一个最多十八岁顶天的孩子,被赌场老板邀约赌局,已属反常。"
砰地一声,她把手机甩进了沙发里,拿着温水进门的吕母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忙询问道:“怎么了这是,发这么大脾气?”
吕嫣立马作委屈脸,扑进吕母怀里,“妈妈,学校有人欺负我,我们把她赶走好不好,我不想再看见她了!”
吕母一听女儿受欺负,急地连忙查看吕嫣身上有没有被欺负的痕迹,“怎么会呢,怎么有人会欺负你呢!”
吕嫣嘴一撇,坐进了沙发哭闹了起来,“就是有,你不相信我?你让她退学好不好!”
“信信信,妈妈当然信你。”吕母心疼地抚着女儿的头,替她擦掉眼泪,神情有些犹豫,“那妈妈跟爸爸说一声吧。”
“不行!”吕嫣挣脱开怀抱,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要是让她爸爸知道这事儿就成不了了。
吕父以前没少提醒过她在学校低调行事,不要仗着有钱就欺负同学,要真被爸爸发现她要别人退学,肯定不同意还会臭骂她一顿!
她楚楚可怜地握着吕母的手,语气恳切,“让爸爸知道会骂我在学校惹事儿的,妈妈你就帮帮我嘛,你不疼我了吗?”
一听女儿委屈成这样,吕母也不多想了,忙应了下来,柔声安慰女儿,反正他们家是股东,让一个欺负人的学生退学不麻烦。
得到保证的吕嫣撒着娇靠入母亲的怀抱,剔透的泪水滑过扬起的嘴角,融进华贵的衣料里。
旋转楼梯上,一个包裹扎实的木色纸箱在半空中移动,速度缓慢,走近一看,才发现那纸箱是被一双纤细白皙的手给抱着走的。
爬到二楼,商姎砰地一声把纸箱给放在地上,她喘着气儿,扶着有些酸痛腰往后仰了仰,手心被纸箱表面的塑料绳印出深深的痕迹,看上去十分扎眼。
妈的,太久没锻炼了,搬个东西都给她累得半死,这就是对她课间操逃八百米的惩罚吗?
如果说上早课是她不愿意读书的第一要素,那第二要素就是该死的八百米,所以一到跑步的时候,她就装肚子疼溜进厕所躲过去。
深深叹了口气后,商姎认命地俯下身,推着那纸箱往前,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下,她敲了两下门。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走近,门从里面被打开,商弈穿着服帖的白衬衫,银灰色的耳机搭在肩膀上,瞧见是商姎,他有片刻的怔愣。
尤其是视线下移,发现商姎脚边还有个不小的纸箱后。
商姎问道:“我能进去不?”
商弈点头,精致的小脸冷冷清清的,但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乖巧,注意到商姎推箱子的动作,他主动蹲下身把箱子给抱了起来,然后就收获了商姎毫不吝啬的表扬。
“买的什么?”
商弈难得主动开口。
商姎拿着小刀划开包装,冲他神秘一笑,“送你的礼物。”
礼物?
商弈顿时抬起黑亮黑亮的眼眸,心里隐隐有些期待,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商姎送的礼物,而且还那么大的箱子,会送他什么呢…
一分钟后。
看到地上的取暖器,商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如果他体感温度没出问题的话,现在应该没到用这个东西的时间。
而且家里有地暖。
商姎看着组装完毕的大号“小太阳”,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喜欢吗?这可是小太阳哦。”暖你一整个冬天不成问题。
害怕商弈感受到的温暖不够多,她特意挑选了大号,像她这样用心良苦的姐姐可不多了。"
商姎打了个寒颤,果断摇头,“不去。”
作为一个反派,她的身份太敏感了,她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深陷不安全的环境中的,万一出意外了怎么办?万一对她身心造成伤害怎么办?
经理看出商姎眼中的防备,立马解释,“小姐您放心,我们老板是诚心邀请你上去的,不是找麻烦。”
“不去。”
商姎态度坚决,开什么玩笑,你是这儿的经理,当然帮老板说话咯,到时候万一她出什么意外,这经理能帮她吗?
能个屁。
不跟着一起整她都算好的。
见请不动商姎,经理没法,只能给老板打电话过去,崔赫元一听,嗖地一下从包厢里跑出来,站在走廊上大喊:“小朋友!是我,快上来玩!”
他脸上挂着笑,领口大开,一副风情模样,看着就不正经,还傻不愣登地在那儿挥手。
商姎看了他后,又一脸复杂地看了眼经理。
经理呵呵一笑,许是也觉得尴尬,有些丢脸地低下头,笑不出来了。
老板你就不能稳重一点吗!!
最后,商姎上了二楼,魏延巳担心包厢人多会吓着小孩,于是他们三个去了另个空包厢,所以商姎上来时,就只看到了电梯三人组。
商姎:…..
还真是巧哈,坐个电梯遇到老板和老板朋友了,那她这假邀请函不就露馅了吗,兜里那点筹码岌岌可危。
该说不说,这二楼环境是不一样,楼下的装修已经够豪华了,但和二楼一相对比,那就不够看了。
崔赫元热情地拉着商姎的手臂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崔赫元,我刚刚看你在楼下玩转盘,真的太精彩了!”
商姎眼神一凛,崔赫元?
小说里的反派男配崔赫元?那个被女主当成狗一样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最后因为被伤害的彻底,因爱生恨与主角作对的崔赫元?
不等她多想,另一边的魏延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也跟着开口,“你好呀,我叫魏延巳,你可以叫我小四哥。”
商姎瞬间头皮发麻,魏延巳…
小说里为了得到女主硬生生捅了男主一刀,让男主差点死手术台上的那个反派阴鸷病娇男?!
她眼神莫名带上了些许敬佩,还得是你下手快,要是直接捅死就好了,皆大欢喜。
接受到这目光的魏延巳:啊?(◐‿◑)
还剩下最后一个,商姎机械地把头就过去,看向最后那男人,男人脸部线条干净利落,极具立体感,光是站在那儿都能让人感受到他冷静又自信的气场。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从上往下看人时,那种神明俯瞰凡人的疏淡,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所以剩下这位就只能是….
“你好,我叫谢珩。”
谢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