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芸把水果放在唯一的桌子上,冷着脸。
“来看看你死没死。要是病倒了,还得算工伤。”
嘴硬心软。
王富贵嘿嘿傻笑,拿起一个苹果就啃。
就在这时。
厕所门开了。
林小草走了出来。
她已经重新裹好了束胸,穿上了宽大的工服,除了脸还有点红,看不出异样。
两个女人。
一个高冷御姐,气场全开。
一个清秀少年,眼神倔强。
视线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女人的直觉是可怕的。
陈芸几乎是一瞬间就对这个“小白脸”产生了敌意。
不仅仅是因为那只鸡腿。
更是因为这屋里的味道。
那种奶香味和王富贵的汗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暧昧的、仿佛同居已久的气息。
这让她嫉妒得发狂,自己居然会嫉妒一个男人。
“这就是那个新室友?”
陈芸上下打量着林小草,眼神像扫描仪。
“太瘦了,干活没力气吧?”
林小草也不甘示弱,冷冷地回敬:
“吃得少,给厂里省钱。不像某些人,只会剥削劳动力。”
陈芸眯起眼睛。
这小子,嘴挺毒。
她不再理会林小草,而是径直走到王富贵面前。
王富贵的领口因为刚才的打闹有些歪了。
陈芸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他整理领口,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锁骨。
这是宣示主权。"
“小林,你刚才咳嗽,是嗓子不舒服?”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没有回答。
王富…算了,这小子脾气本来就怪。
他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准备拿起换下来的脏衣服去水房搓洗。
咦?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床头。
“俺那件背心呢?”他记得很清楚,吃包子之前刚换下来,就随手搭在了床头铁栏杆上,上面还全是汗,正准备等会儿连着裤子一起洗。
怎么没了?
他弯腰在床底下找了找,也没有。
“奇怪了,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他纳闷地自言自语。
“被猫叼走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猫?”王富贵更糊涂了,“这破地方耗子都快饿死了,哪来的猫?”
他想不明白,干脆也不想了。一件旧背心而已,不值几个钱。丢了就丢了吧,明天去集市上再买一件新的。
赚钱盖房才是正经事。
……
三楼,302宿舍。
“咔哒。”
门被重重甩上,反锁的插销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芸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方才夺路而逃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脸上的热度迟迟不退。
脑海里全是那个滚烫的怀抱,那股霸道的味道,还有王富贵那双清澈见底的、带着一丝憨气的眼睛。
她慢慢滑坐在地,将脸埋进膝盖里。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了被自己扔在地上的手提包上。
那只平日里用来装文件和化妆品的包,此刻却鼓囊囊的,仿佛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的手有些发颤,慢慢拉开拉链。
一件洗得发白、布料粗糙的旧背心,被她从包里掏了出来。
上面还残留着王富贵身上的余温,以及那股让她失魂落魄的浓烈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