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弄脏了他的新娘。
县城火车站的月台上,人声鼎沸,喧闹得仿佛要把生锈的铁皮顶棚给掀翻。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和滚滚白烟,一列绿皮火车像一头疲惫的钢铁巨兽,缓缓停靠在站台旁。
车门刚一“哐当”打开,提着蛇皮袋、挑着扁担的人群就像潮水一样,疯狂地往车厢里涌。
姜明月穿着那身漂亮的浅黄色的确良布拉吉,站在汹涌的人潮边缘,脸色苍白。
她从小到大出门都是坐父亲厂里配的吉普车,何曾见过这样让人窒息的阵仗。
看着那些为了抢个座位差点打起来的旅客,她绝望得几乎迈不开腿。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她的前面。
是陆野。
他依然穿着那身笔挺的四个兜军装,一手轻轻松松地拎着两个沉重的樟木箱子。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伸手去牵她,只是用那宽阔如铁塔般的后背,硬生生在疯狂拥挤的人群中,为她劈开了一条畅通无阻的路。
凡是被他那身冰冷煞气扫到的人,都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自动让开一条道。
姜明月就这么踩着他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奇迹般地没有被任何人挤到,干干净净地踏上了车厢。
然而,车门内的世界,才是真正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