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怎么回事?他傅辞阙一个摄政王,扣着臣子的妻子不放,算什么道理?我是陆家的媳妇,有名有份的臣妻,无名无份地住在他王府里,外面的人怎么看我?”
她越说越气,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我又不是他的奴隶,凭什么他说不许走就不许走?”
知烟咬着唇,欲言又止,手指绞着衣角,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崔怜音察觉到她的异样,皱起眉:“怎么了?”
“小姐……”知烟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其实……其实昨天那件事,已经传开了。”
崔怜音心头一跳:“什么事?”
知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就是……在大理寺的公堂上,摄政王他……当着陆大人的面,亲了您。满朝文武都看见了,现在满京城都传遍了……”
崔怜音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夫人那边……”知烟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下说,“听说夫人和二小姐昨日就知道了,发了很大的火,摔了东西,一直在等您回去。”
崔怜音坐在床边,手指慢慢攥紧了被褥,指节泛白。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所以,他是故意的。”
故意在公堂上做那样的事,让所有人都看见,把她的退路一条条堵死。
知烟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想说什么,喉头却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崔怜音慢慢松开被褥,靠在床柱上,仰起头望着帐顶,眼底一片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