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慢悠悠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记忆一点点回拢,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又闭上了眼睛。
她睡了多久?是哪位好心人送她来医院的吗?左手掌心被厚厚的纱布包扎着,鼻孔处透着清凉的氧气,虽然感觉好受了很多,可她还是浑身困乏,仿佛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沉重得无法动弹。
再次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程亮发光的额头,炯炯有神的双眸正直勾勾地看着她,高挺的鼻、丰满的唇,硬朗分明的下颚线犹如精心雕琢而成,彰显独特的阳刚之气.......
为什么是他?这次的幻觉怎么会出现他?徐慢被搞得莫名其妙,再次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管,让她再睡一觉吧!
“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沈天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破安静的病房!
徐慢猛得睁开眼睛,惊恐地看向会说话的“幻觉”!不,这个沈天涯不是幻觉,真的是他!
沈天涯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眼里藏着锐利的刀,好像要在她身上剜出一个洞!
四目相对,两人无言,时间被停止,空间被定格。
“几年不见,陆太太身体孱弱了,怎么陆家的豪门还能把一个健康的人养成低血糖?”沈天涯打破冗长的尴尬,出口即成讽。
徐慢咽了咽口水,从被窝里爬起来坐好,“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谢倒不用了,我受不起!我也挺后悔送你来医院的,耽误了我很重要的饭局,如果知道是你,我就该让你死在大马路上!”沈天涯语气里的轻蔑与恨意特别明显。
徐慢垂下沉重的脑袋,她知道,他们连最基本的朋友都不算了。
“医药费记得还给我,关于我的误工费,稍后会有人找你谈!陆太太应该不会赖账吧,陆竟衡那么有钱!”沈天涯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徐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松懈了紧绷的身体......清楚地记得上一次见他是在五年前,很冷的冬天,他找到她,开口就是质问:你为什么要跟别人结婚?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徐慢你怎么可以违背我们的诺言?
当时徐慢被吼得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没有预料到他突然回来,那个时候她和陆竟衡结婚三年,沈天涯离开望城去边地参军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