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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秋停下脚步,背靠着长满青苔的水泥柱,双手揣在破棉袄的袖筒里,脊背微弓,活脱脱一个谨小慎微的乡下老农。

中山装男人跟了过来。四下张望一圈,确定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开口:“老弟,拿出来掌掌眼?”

苏念秋没出声。她慢吞吞地从怀里摸出那个棉布包。布包还没完全打开,那股霸道、浓郁、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参味,就直冲出来。

中山装男人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他呼吸急促,双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布包,掀开最后一层棉布。

光线虽暗,但他看清了。

那是一截只有小指粗细的人参根须。不是整参,仅仅是一截根须。

但就是这一截根须,表皮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纹理清晰,根须末端甚至带着一丝鲜活的水润感。

“这……这成色……”中山装男人的手开始发抖。他在县城医院后勤科工作,见过不少好药材。那些所谓的几十年老山参,干瘪得像枯树枝,哪有这种灵气?

这截参须,哪怕只是须子,药效恐怕也比市面上那些半百的整参要强得多。

“老弟,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男人抬头,死死盯着苏念秋那张涂满锅底灰的脸。

苏念秋压低帽檐,嗓音粗哑得像砂纸打磨过:“深山老林里挖的。老哥要是只问出处不谈买卖,那这东西我收回了。”

她作势要走。

“别!别!”男人赶紧把手往后缩,把布包护在胸口,“我要!”

苏念秋停止动作,重新把手揣回袖筒:“既然老哥识货,开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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