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放下。”苏念秋开口,吐出两个字。
苏建军愣了一下,随即大怒:“死丫头,你敢拦我?我是你长辈!你家吃独食还有理了?滚开!”
他用力去拽那个盆,却发现苏念秋的手指虽然纤细,力气却出奇的大。瓷盆纹丝不动。经过几天灵泉水的改造,苏念秋的体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娇弱的村姑。
苏老太见状,立刻拿出长辈的款儿,指着苏念秋的鼻子骂:“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做出那种丑事,丢尽了老苏家的脸,你还有脸吃细粮?这东西都是老苏家的,我拿走天经地义!松手!”
苏念秋轻笑一声,手指依然按着盆沿。
“老苏家的?奶奶,您是不是年纪大,记性不好了?”苏念秋看着苏老太那张满是褶皱的脸,语气嘲弄,“十年前分家的时候,您可是当着全村的面请了大队支书做见证。家里三间大瓦房归小叔,两亩自留地归小叔,连家里的锅碗瓢盆都归小叔。分给我爹的,就只有村西头这两间漏雨的破草房和一口破铁锅。”
“分家文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两家各过各的,互不相干。我爹每个月按时给您两块钱的养老钱,一分没少过。现在您大半夜跑到我家来抢东西,凭什么?”
苏老太被揭了老底,老脸一红,随即胡搅蛮缠起来:“分家了我也还是你爹的亲娘!没有我能有他?他吃肉,老娘连口汤都喝不上,我去公社告他个不孝!”
“去告啊。”苏念秋收回手,环抱在胸前,冷眼看着她,“正好让公社领导查查,大队长家的老娘半夜上门抢劫,该判几年。前几天赵大壮刚被送去大西北劳改,小叔要是也想去凑个伴,您尽管端。”
苏建军的手一抖,差点把盆砸了。
赵大壮的事全村传得沸沸扬扬,谁都知道苏念秋现在是个狠角色,几句话就能把人送进局子。苏建军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心里有些犯怵。
“娘,要不……咱别拿了?”苏建军小声嘀咕。
“没出息的东西!”苏老太一巴掌拍在苏建军背上,“她个小姑娘能反了天?我就不信她敢抓亲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