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的日常花费都只收一半的钱,还有见官不跪的特例。
由此可见他们的地位。
法师被带到一处干净的牢房,他等了没一会,阿莲就被官兵押来了。
只是小半天的功夫,她就变得狼狈不堪,身上全是鞭打的伤痕,她身上的每一鞭都能看见血肉。
“你终于来了。”看着眼前的法师,阿莲笑了笑。
法师没明白阿莲的意思。
她指着法师手上佛珠说:“我看见小青躲在水中时,手上就戴着它。”
“你知道……”法师的话头及时被止住,他复杂的看着阿莲,那个妖字终是没说出口。
阿莲避开法师的眼神,她的脸上闪过一丝讽刺,“我知道小青是妖,妖又怎么了?有些妖可比人强多了。”
“妖就是妖,人就是人。”法师下意识的反驳着,“人妖不能相提并论,妖,人人当以诛之。”
“可笑!”这样的话让阿莲嗤之以鼻,她反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杀了小青?还替她来牢里看我,法师,你心口不一啊!”
“你的佛珠没有伤她,说明她是一只善良的好妖,你一面认为妖当以诛之,又一面纠结小青的善良和单纯。”
“她的出现,颠覆了法师对妖的认知,在你心里,你一直觉得你是正道,可有一天,明明是邪道的妖,却走了正道。”
“所以你迷茫又困惑,你在数个日日夜夜中开始怀疑所谓的正道。”阿莲转身看向他,“可是啊,法师,所谓的正道之论又是谁拟定的呢?又是谁说,妖不能走正道呢?”
“人没有天生的好坏,妖也是啊,法师,真论起来,人未必比的过妖。”阿莲又看向远处的牢房说:“我爹是人,却宠妾灭妻,强抢民女,以残害无辜的生命盈利。”
“可是,他有时候又是一个好爹,我从小到大,吃喝用度都是用的顶顶好的,人妖都有两面,我们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去评判他们的好坏,再坏的人,都有好的一面。”
这番大道理,让一直坚持自己想法的法师沉默了,他杀过无数的妖,很多妖都没来得及判定好坏就被他杀死了。
除了青姝,因为她没有邪气,又救了自己,所以他下不去手。
他杀的那些妖中,是否有像青姝一样的好妖呢?若是有,那他岂不是造了杀生孽?
所以世人理论中的正道,是否是正确的?若是妖也真的分好坏,那这所谓的正道岂不是荒谬?
见他在思考自己的话,阿莲又说:“我家跟皇家有些生意来往,你知道做的是什么生意吗?”
回了神的法师,摇了摇头。
阿莲说:“他们专抓那些漂亮的妖,然后把她们的皮活生生的剥下来,做成漂亮的物件卖去皇宫。”
“有的妖才刚化形就被剥了皮,能骗到的妖就用骗的,骗不到的就让捉妖师降了他们,你说人和妖,谁更残忍些呢?”
“阿弥陀佛。”法师不忍的念了佛号。
“妖真的很好骗,特别是刚化成形的妖。”阿莲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只是给小青吃了一个肉包子她就觉得我是个好人。”
“我给她吃了一捧麦芽糖,她就想跟我回家,只是将她从猫的手里救了下来,她就宁愿做一只宠物陪着我。”
“你说,她是不是很好骗?”说到青姝,阿莲的眼圈红了,“她还觉得我是个小孩儿,我都十五岁了,明明那个小孩儿是她。”
“法师。”阿莲突然跪在他脚边。"
“真是活该。”青姝扬起得意的笑,说完就要躲回水里去。
被戏弄一番的捉妖师,哪里会让她走,他凶眼一瞪,挥起长鞭抽打在湖面上。
那长鞭也不知是何方宝物,青姝只觉得这湖水像烧开了似的,她的蛇尾就像在火上烤一样炙痛。
她想回到湖水底下,捉妖师出一道捉妖符封将湖面封住了,这下青姝真是进退两难,偏偏蛇尾上的炙痛还消耗她的灵力。
“该死的蛇妖!”捉妖师大骂一句,挥起长就鞭要抽在青姝的尾巴上。
青姝被湖水烫的浑身炙痛,眼看那一鞭要落下来了,她却连躲都来不及躲,至于开口求饶,更是不可能的。
她宁愿去死都不想求这个人。
“哗啦!”关键时刻,恢复伤势的法师从湖水里飞了出来,他挥起白色鬃拂尘,弹飞了长鞭。
接着又解开捉妖师布下的法术,青姝得到了自由,也保住了小命,就连湖水也不炙烫了。
法师见她快要维持不了人形,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大声道:“躲远一些,免得法术伤了你。”
青姝也不与法师客气,她躲去了离湖边不远的大石头后面,她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悄悄地看着法师与那个捉妖师斗法。
要是法师打输了,那她就带着法师逃跑,毕竟自己的内丹还在他的肚子里呢。
那些咒语和口诀,青姝一句都没听懂,但是法师才与捉妖师打了几个来回,那个捉妖师就受了重伤。
看来她的内丹帮了法师嘛!
真不愧是她的内丹!青姝自豪的想。
几个来回之后,捉妖师明显落下风,眼看法师一招就能取了他的性命,捉妖师却突然双膝跪地,说了一锣筐悔改的话。
思考之下,法师收回法力,将他放走了,青姝看的很不解,刚刚这个捉妖师可是要杀了法师的,而法师居然放了这人!
“他可真是菩萨转世。”青姝躲在石头后面阴阳怪气地揶揄了一句。
若不是菩萨转世,怎会放了那个凶神恶煞的捉妖师?
捉妖师走后,太阳也升起来了,昨夜下过一夜的雨,这会整片林中都带着潮湿。
早晨的朝阳没有让雾气散去,反而在光作用下,将林中那丝丝缕缕的雾气染成一片金色。
青姝见法师站在原地许久了,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该不会在想着,怎么带她的内丹跑路吧?这么一想,青姝直接从法师的身后抱住他的腰,她的侧脸贴在他宽厚又结实的肩。
见自己抱他,他都没有反应,青姝温柔的唤他:“法师……你有没有受伤?”
昨天晚上在水中的一夜,法师并不是不知道,他虽然昏过去了,但也是有意识的。
现在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你伤在哪里?痛不痛?我去找草药给你治伤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法师连忙躲开她的拥抱,深深地看了青姝一眼,又急忙避开看她的眼光。
这下想的不仅仅是湖水中的事了,还有昨日在幻境中与她……最终他叹了口气,念了一句佛号,“贫僧无事,女施主不必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