搀扶她的年轻军人二十五六岁,是韩流团通讯连的副连长,姜占涛。
他先跟韩流打招呼,“韩团长,您也在这里。”
韩流点点头,“黄阿姨,您回来了。”
“妈,您慢点。”姜占涛小心翼翼地把母亲扶到另一张病床上。
这位中年妇女正是同病房的另一位患者,副军长夫人黄建新。她患有高血压,这两天因为胸闷气短住院观察。
戴丽华作为内科的医生,并不是黄建新的主治医师,但出于礼貌,还是上前询问:“黄阿姨,您今天感觉怎么样?刚才去做检查了?”
黄建新靠在床头,喘了口气才说:“还是老样子,胸闷,没劲儿。刚去做了个心电图,医生说没啥大问题。”
姜占涛补充道:“医生说我妈就是高血压引起的,让继续观察。”
戴丽华点点头:“高血压是要注意。黄阿姨您按时吃药,多休息。”
黄玲坐在床上,目光却一直落在黄建新身上。作为心外科医生,她对心血管疾病的症状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
黄玲一直盯着黄建新看,觉得她的呼吸有些快,嘴唇还暗淡,手指有时不自觉的轻微颤抖。更重要的是,她按在胸口的手,位置偏上——不是心绞痛位置,而是胸骨后偏左。
“黄阿姨,”黄玲突然开口,“您刚才说胸闷,具体是什么感觉?是压榨性的疼,还是撕裂样的?有没有向背部放射?”
所有人都愣住了,转头看向黄玲。
黄建新也愣了一下,但看到黄玲认真的眼神,还是回答了:“说不上来……就是闷,有时候像有东西压着,后背也有点不舒服。”
“什么时候开始的?是突然发作还是逐渐加重?”黄玲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