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西棠冷眼扫过她,“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
温夏吓得哆嗦了下,红着眼睛低着头不敢说话。
陆北霆脸色一变,挡在她身前:“小姑娘比你小五岁呢,你吓唬她做什么?”
郑西棠看着这护犊子的模样,这真的只是养孩子的关系吗?
不纠结了,她也不想纠结了。
她转身刚准备离开,包里的化验单忽然落在地上。
陆北霆一把捡起来,看清上面是什么后,脸色瞬间沉下来:“郑西棠,四年前我就结扎了,你怎么会怀孕?”
2
郑西棠瞳孔骤缩,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窟,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说他四年前就结扎了?
那她这四年满身的针眼和说不出口一副又一副的苦药,算什么?
她们复婚后从来没有用过避孕套,但没有一次怀孕。她以为是自己有问题,不想告诉陆北霆,让他替自己担心,所以偷偷调养身体。
可现在他却告诉她,他四年前就结扎了?
“郑西棠!孩子是谁的?你是不是背叛了我?”
陆北霆见她久久不说话,眼睛瞬间猩红,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说话啊,郑西棠。”
郑西棠猛地一把推开他,眼底的红意越来越甚,嘶吼出声:“陆北霆,你以为我是你吗?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恶心吗?”
他的主任朋友立即出声:“北霆,你已经结扎四年了,结扎处松了也有可能导致怀孕。”
陆北霆脸色恢复了点,随后抬手抱住她,“对不起,西棠。是我错怪了你。可是,”
他停顿了下,“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你也知道,陆家一脉单传,而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郑西棠也懂了是什么意思。
可是凭什么?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熬过那么多日夜换来的孩子。
郑西棠红着眼睛推开他,“这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打掉的。陆北霆,我们离啊......”
婚字还没说出口,陆北霆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狠狠厮磨,眼底的染上一丝疯狂。
“郑西棠,我说了!除非你死或者是我死,不然,我不会和你离婚!”
“至于孩子,”他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不过很快被冷漠代替,语气不容置喙:“打掉后,我立马把小宝过继给你,你养他。”"
1
七十年代,在那个规矩森严、风气板正的军区大院里,师长陆北霆是院里人人皆知的异类。
在军营里,他是雷厉风行,铁面无私,冷硬得近乎不近人情的铁血师长。
可一回到家,就成了不折不扣的老婆奴。
他和郑西棠结婚五年,小到她晨起梳发,大到她饮食起居,他都事事上心,亲力亲为,半点舍不得让她受委屈,累着身子。
大院里其他军官的媳妇都艳羡郑西棠命好。
但只有郑西棠清楚,这份密不透风的宠爱,是四年前那场背叛换来的。
四年前,他参加任务时被人下了药,意外和刚进文工团的一个女人睡在一起。
郑西棠得知后,接受不了,要离婚。
就在递交离婚申请当天,陆北霆朝自己的心脏开了一枪。
最后,距离心脏只差0.5厘米,他没死成。
他醒过来后,哭着一遍遍认错,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们青梅竹马,年少夫妻。
郑西棠终究是心软了,照料了他半年,直到他康复出院。
离婚申请撤销后,陆北霆真的变了。
处理完军务,无论多晚都会回家,寸步不离的守着郑西棠。
她生日那天,在这个还没普及西方婚礼的七十年代。陆北霆下跪给她求婚,补办了一场令人羡慕的西方婚礼。
在那样铁汉柔情的蜜意里,郑西棠庆幸,还好当初没有因为一件意外,彻底错过他。
直到这天,她熬过数不清的穿刺与针剂,吞下一捧又一捧苦药,才终于查出怀孕。
她捧着化验单,满心欢喜,悄悄来到陆北霆办公室楼下,想给他惊喜。
却看到他抱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孩子跑出来,直奔对面的军区医院。
郑西棠来不及多想,跟了上去。
刚到儿科,就听到陆北霆带自带威严的怒音:“这么多天,连一个发烧都诊断不出来,要你们有什么用?干脆全部收拾铺盖都给我滚!”
其他医生冷汗淋漓,只有儿科主任上前,安抚的拍了拍他:“北霆,不是兄弟说你,都当爸爸快四年了,能不能收一收你那军人的急性子,现在诊断结果还没出来呢。”
四年?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