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见面每次开场白都是吃饭,似乎除了吃饭这个由头,没有其他可以再见面的正当理由了。
周凝好几次想问刚刚挽他手臂的女生是谁,和她什么关系,话到嘴边,却没有勇气问,但又答应和他去吃饭。
他们常去吃饭的地方叫“西城”。
相顾无言,刚在车里就没怎么说话,这会更是沉默,饭还没吃完,周凝去上洗手间,洗手的时候看到镜子里出现一个她不怎么想看见的人。
那位陈小姐,陈冠仪。
沉默回荡在洗手间里。
是陈冠仪先打破的沉默,扬起一抹笑,说:“还记得我么。”
这话很明显是对周凝说的。
周凝关上水龙头,抽出两张纸巾擦手:“记得。”
“和Byron吃饭?”怕她不知道Byron是谁,陈冠仪补充:“我是说赵靳堂,我习惯喊他的英文名,反而不习惯喊中文名。”
周凝问她:“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不过是想提醒你一下,他胃不好,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麻烦你多提醒他一下,别抽烟喝酒,熬夜,还有,让他改掉早上起来喝浓茶的习惯。”
周凝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心里十分不平静,这位陈小姐这么了解他吗,连他早上起来喝茶这么私密的习惯都知道?
陈冠仪不动声色观察她的神色,说:“你不要误会,我只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告诉你这些。”
周凝很冷淡说:“好,我知道了。”
陈冠仪一顿,扫她一眼,又自顾自说:“他这个人,气性大,不愿意被女人管,我想如果是女朋友的话,应该例外吧。对吧,周小姐。”
周凝:“……”
……
周凝回到位置上,赵靳堂收起手机,好整以暇看向她:“吃饱了?”
“吃饱了,我回学校了,不用送我,再见。”周凝从包里抽出几张现金放在桌子上,她网上搜过菜单,大概知道多少钱,放下现金转身就走。
赵靳堂在看到现金后眉头拧了起来。
周凝没勇气质问白天的女生是谁,和他什么关系,刚刚在洗手间又碰上那个陈小姐,说了那么几句话,她的理智瞬间被打翻,明知道这个陈小姐有可能是故意说那些话,她还是动了情绪。
一只手伸进门缝挡住还没阖上的电梯门,她抬眼一看,看到赵靳堂的脸时,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着,眼眶微红,泛着水雾。
赵靳堂进到电梯,眉峰拧着,摁了电梯门,望着她,说:“怎么了?”
周凝说:“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赵靳堂不是察觉不出来她今晚的情绪,嘴上说没事,浑身上下都是事,他斟酌一会儿,心想她不是随便闹情绪的性子,那么或许是他做了什么,他斟酌问道:“是不是我惹到你了?”
“没有。”
电梯到大堂,赵靳堂拉住她的手走出去,她没挣扎,一路回到车里,他让刘叔先下车在外面等会。
周凝别过脸,别扭极了:“我要回学校,再晚宿舍有门禁。”"
周凝说:“您知道的,我没办法生的。”
“不生怎么行?”
“我和梁舒逸说好了,不会生的。”
周母问:“你是不是担心……”
周凝笑着岔开话题:“别等哥哥了,他是工作狂,眼里只有工作,没有女人,妈妈,万一哥哥性取向……”
周凝恶劣一笑,故意吓唬母亲,挤眉弄眼说:“国外待久了,您懂得,妈妈。”
“狗嘴吐不出象牙,胡说八道。”
当天晚上周湛东打来电话把她劈头盖脸一顿“骂”,周湛东说她:“讨骂,你皮痒是吧。”
她嘿嘿笑着,油盐不进:“我这不是帮你打预防针,你看,你都不近女色,我这不是担心嘛。”
“我哪有空谈情说爱,别给我添乱。”
“对不起。”周凝滑跪速度特别快,“我就开个玩笑……”
“行了,道什么歉,我知道你开玩笑。”周湛东无奈语气说:“你别胡思乱想,知不知道?”
“我知道。”
“在家好好休息,等你和梁舒逸订婚了,我给你封个大红包。”
“好。”
周湛东欲言又止,到了最后又没说什么,还是周凝很愧疚的语气说:“对不起,哥哥,我总给你添麻烦。”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你一个妹妹,别胡说,你健康平安就好。”
“嗯。”
挂了电话,周凝却止不住的悲伤,翻出药盒来,熟练的扔进嘴里,吞下去,她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要开心点,开心点,起码熬过这阵子。
在家这段时间,她和梁舒逸的通话也不频繁,一两天打一个电话,问他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他说:“凝凝,我们订婚得抓紧了。”
“好,好的。”
于是两家电话沟通订婚的事宜。
周凝是不管事的,全部交给母亲操持,母亲也想看到周凝快点结婚稳定下来,定亲也要走流程的,要顾虑到对方家里的规矩,也要照顾到自己家里这边的风俗,她一听头都大,繁琐得不行,干脆不管,都听家里安排,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母亲也乐意操劳,毕竟是女儿的终身大事。
周凝只管吃了睡,睡了吃,当个小废物。
闲暇之余和孟婉打电话,聊到了订婚的事,孟婉问她在哪里办,她说:“听家里的意思是去港城办。”
“那行啊,来港城我就不用请假了。”
周凝淡淡“嗯”了声。
心里却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