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使用只会造成排异、发炎,甚至组织坏死,到时候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妈妈害怕地站起身小跑过来,攥着医生的胳膊。
“医生,那我们依依以后要怎么办啊?”
医生惋惜地摇摇头。
“目前只能保守治疗。”
听完医生的话,爸爸怒极反手就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你这个孽障,为了不给依依分家产,竟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毁了依依的事。”
我活动下稍微缓过来一些的身体,冷眼看向他。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当时站的地方离她两米开外。”
“她眼睛戳到你的皮鞋上,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敢狡辩?”
爸爸一声暴喝,一脚将我踹倒在地,我在地面滑行将近两米,才撞在墙上停下来。
“你刚诅咒完她当独眼龙,她的眼球就当场爆了,如果不是你搞得手段,还能是什么?”
爸爸脸色阴沉,带着森森杀意走过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你明知道依依有心脏病,还要弄坏她的眼睛刺激她,你这跟要她命有什么区别?”
“既然你这么心狠手辣,那就陪依依一起当个独眼龙吧!”
爸爸说着,手指像鹰爪般袭向我的眼睛。
一旁的医生突然出声。
“先生,有个情况我得纠正你一下。”
爸爸骤然停下动作,此时指尖距离我的眼球仅有一毫米的距离。
医生表情分外严肃地看着爸爸。
“我们在术前对病人进行了非常详细的检查。”
“病人本身是没有心脏病病史的,非但如此,她的心脏还很健康,心肺功能非常强健。”
爸爸皱眉,不悦的否定医生。
“不可能,依依每次发病都痛苦异常,我和她妈妈一次不落的陪在身边,真的不能再真了。”
妈妈也赶忙上前为爸爸作证。
“是的医生,依依这孩子从小乖得很,不可能装病的。”
医生无奈地扶了下眼镜。
“她到不是装病。”"
木棍砸在我左臂上。
骨头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疼得我眼前一阵发黑。
妈妈站在两步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拖走,打坏了就没法给依依献血了,赶紧抽血!”
两个保安一人一边架住我的胳膊。
断掉的那条被他们一扯,我疼得整个人弓了起来,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他们把我按在抽血椅上。
针头扎进血管。
血顺着管子流进血袋,一袋,两袋。
护士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爸爸:“林先生,四百毫升够了——”
“继续抽。”爸爸背着手站在窗前,甚至没有回头。
第三袋抽到一半的时候,我的手指开始发麻。
视线边缘出现了一团团黑色的虚影,像墨水在水里晕开。
监护仪的滴滴声越来越慢,越来越远。
“她心率太低了……”护士的声音带着紧张。
“抽完这袋。”爸爸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依靠在病床上,受伤的眼睛裹着纱布。
没受伤的那只眼睛半眯着,嘴角的弧度比之前更明显了。
她看了一眼抽到一半的血袋,又看了一眼我惨白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爸,妈,姐姐已经够辛苦了……要不就算了吧?”
妈妈立刻红了眼眶。
“你这个傻孩子,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替她说话?”
“都是一家人……”林依低下头,声音细细的,“我不想姐姐太为难。”
爸爸转过身,把一支录音笔拍在我面前的桌上。
“想不抽了也行,现在答应把你继承权下的财产转移给依依60%,算是你对她的补偿。对着录音笔,现在就说,省得以后抵赖。”
我靠在抽血椅上,左臂断掉的地方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我看着那支录音笔,又看了看林依。
要我开口?希望你们受得起
我冷笑着,慢慢抬手,指向林依那只缠着纱布的眼睛……"
爸爸和妈妈同时松了一口气,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
“她是染上了另一种病,艾滋。”
走廊里瞬间静到落针可闻。
妈妈身形晃动了几下,差点没站稳。
爸爸梗着脖子,双手攥紧。
"这绝对不可能,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爸爸激动地死死抓住医生的肩膀摇晃。
“是不是林霜收买了你,让你来污蔑依依?”
“依依她打小就心脏不好,国内外最顶级的私人医院都看过,甚至家里还给她常年配备家庭医生。”
“而且,依依从小乖得很,很听话的,从来没有不良社交。”
医生拂开爸爸的手,面色严厉。
“我们这是公立医院,国库给开工资,不存在私人交易。”
“我们一众医务人员顶着职业暴露的风险,极力抢救你们的女儿。”
“请不要对我们的人格以及职业进行侮辱!”
妈妈见医生生气,赔上笑脸。
“医生,他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无凭无据的您就说我们依依一个女孩子得了那种病。”
“这说出去,影响她的声誉。”
医生深呼一口气。
“抱歉,是我刚才着急,考虑不周。”
“因为令千金的眼睛急需清创手术,所以我们需要的术前检查数据出来后就马上进行了初次手术。”
“我出来的匆忙没有带上病例,稍等我会让护士把病例给您二位送过去。”
医生坚决地态度,让爸爸和妈妈仿若糟了重击。
两人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去。
爸爸不可置信地低声呢喃。
“怎么可能?依依怎么可能会得那种病,依依连男朋友都没有交过。”
“依依从小就乖巧懂事,最是讨人喜欢,怎么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医生皱着眉,语气冰冷。
“我只负责如实和家属陈述病人的真实情况,至于病人的私生活问题,还需要等病人完全清醒后,家属自行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