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已经打听清楚了,她有点不敢说,柳夫人见她吞吞吐吐的,狠狠一拍桌子:“你打听到什么了,说!”
不敢再拖,张嬷嬷马上道:“是少爷,他派了一名主簿回京跑到安乐侯府去,当众退亲了......”
“......当众退亲,怎么个当众法?”儿子擅自退亲已十分让她意外,柳夫人却仍有些心存侥幸觉得自己儿子总会顾及世家颜面,不会做得太过。
可张嬷嬷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她的期望:“是当着侯府门前说的,不少路过的人都听见了。”
这跟当着全城人的面宣布也没差别了。
眼前一黑,柳夫人踉跄跌坐在椅子上,张嬷嬷连忙去扶她,她却一把把人推开指着外面,嘶声喝道:“把那个逆子给我找回来!”
儿子这般做法是替他们在京中树敌,他们跟安乐侯府别说做亲家,以后怕是仇家了。
这就是他当官这么多年学到的东西吗?
以往终究是他们给他铺的路太平坦了,竟叫他狂悖到不将他人尊严放在眼里,以为可以肆意得罪任何人!
张嬷嬷知道夫人是气糊涂了:“夫人,二少爷他还在涊洲没回来呢。”
“现下最重要的是人家要到了,外面怎么办?”张嬷嬷问主意。
柳夫人只能拼命摁住不断跳动的额角青筋,努力恢复冷静:“老爷呢,先把老爷叫回来。”
“夫人忘了?老爷今日一早跟友人出京游玩了,要过两日才回来,我已经让人去找大老爷了,不过人还没回来。”张嬷嬷道。
柳夫人只得站起来往外走。
她知道此时出去肯定要面对安乐侯府之人的愤怒与讥讽,可总得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