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她嫁给顾延庭,所有人都说是她高攀。
确实是她高攀。
二十岁前,她本是住在平民窟最普通的女孩子,一切都平平淡淡,顺顺利利,孟家却找到她,说她是孟家真正的二小姐。
就因为一张亲子鉴定,一句医院工作人员失误,她住进了遥不可及的富人区,顾孟两家的婚约落在她的头上。
泼天的富贵,换作旁人,或许早就应下,但是她只觉得迷茫、恐慌。
她是拒绝的,但孟家拿苏家威胁,是顾延庭出手替她解决了麻烦。
刚结婚的时候,顾延庭待她很好,说话温温柔柔,做事体贴入微,她一度认为自己嫁对了人,直到一次醉酒,她在顾延庭嘴里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她的亲姐姐,孟家的长女。
两人虽没见过面,但苏眠看过照片,像,特别是眉眼,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现在,就连她的儿子,也更喜欢那个“渺渺阿姨”。
“阿嚏……”
衣服湿透的凉意浸到骨子里,苏眠身子一颤,打了个喷嚏。
她去浴室洗了个澡,换好衣服,没有去想楼下的父子俩会去哪里,也没有想那些嘲讽的话,她把自己塞进被窝里。
裹紧了,就不冷了。
良久,她终于睡了过去。
直到凌晨时分,被楼下的引擎声惊醒。
睿睿兴奋的声音也接着传来,“爸爸,你和渺渺阿姨去过那么多地方,也带睿睿去好不好?不过你不带我去,薇薇阿姨肯定也会带我去的!”
爸爸没有说话,顾辰睿看着他手里的胸针,“薇薇阿姨说,这是你和渺渺阿姨的定情信物,可以给睿睿吗?”
“不早了,早点休息。”
顾延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叮嘱佣人帮他洗澡后回了房间。
卧室内一片漆黑,只有透过窗帘那一缕月光照射到床上。
顾延庭开灯的动作一收,拿了身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水声哗哗,吵得苏眠心情更加烦躁,眉头紧蹙,侧过身去,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身后的床陷进去几分。
顾延庭躺下来,侧眸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女人,伸手将人拉过来,搂在怀里。
苏眠眉头下意识一紧,头顶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我准备让人在园子里种些玫瑰。”
苏眠:“怎么突然想种玫瑰?”
顾延庭:“你从前不是最喜欢玫瑰吗?”
“……”
苏眠鼻尖骤然酸涩,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