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只想着逃跑,却也害怕萧明赫不会轻易放过她。
大手传来江桃儿冰凉濡湿的触感,萧凌渊略微蹙眉,瞥了眼她身后萧明赫的院子。
若是他看的没错,江桃儿是从萧明赫院子跑出来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江桃儿的心更为慌了。
她也不知道是慌乱中忘记了抓着萧凌渊的手,还是突然胆子大了,竟拉着他快步往前面拐角跑去。
江桃儿力气并不大,萧凌渊若是不愿与她走,完全可以挣脱她的手。
可他却没有挣脱,跟随着江桃儿走进了拐角处。
江桃儿停下脚步,往墙壁靠去,小心探出头看去。
在看到真的是萧明赫追出来的时候,她赶忙收回视线。
发觉掌心温热,身体似乎也贴着温热物体,她猛然回神,赶忙松开抓着萧凌渊的手。
感受到萧明赫靠近,她不敢说话,转身便欲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贴着的柔软身体离开,萧凌渊心里生出些许难言失落。
见江桃儿想跑,他抓住江桃儿手腕,阻止她离开。
江桃儿倏然抬眸看向他,黑亮的眼眸含雾,映着今夜明亮月色,如被困住却急于逃离的小鹿,慌乱无措。
看着她如此模样,萧凌渊心头莫名生出些许痒意。
“等着。”
他压低声音跟江桃儿说,手臂将她往身后推去,抬步走出了拐角处,朝着萧明赫走去。
“这么晚,二弟还不睡,出来作何?”
萧凌渊挡住萧明赫去路,冷眼睨着萧明赫,“你身子不好,晚上更深露重,还是回去歇着为好。”
萧明赫脾气不好,但是对上萧凌渊,他便会收敛许多。
他掩唇轻咳几声,声音有些喑哑,“房内闷热,我出来透透气。”
“今夜外面也无风,让人在房内加些冰,婢女多扇着点,总比外面舒适。”
萧凌渊句句话提醒萧明赫回去,萧明赫不是听不出。
“大哥也早些回去歇息。”
萧明赫觉得他有些奇怪,却并未多问,只往他身后看了眼,便转身朝着院子走去。
方才江桃儿只是没有办法,刚好遇到萧凌渊,才试着求他帮忙。
她本想着若事情不对,她便先跑回李氏那边,让李氏暂时庇护她。
若李氏护不住,她大不了求到王妃那。
王妃明事理,私下里说,或许她还有留下的可能。"
不过他并未动怒,只是盯着江桃儿看着。
在江桃儿焦急等待中,他低沉开口,“本世子让人去查了,你所产确实是死胎,孩子尸体应当是被野狼叼走吃掉了。”
孩子是王府嫡长孙,是二房嫡长子,江桃儿生下的只能是死胎。
这件事,江桃儿要么不知真相的活着,要么知道真相去死。
他暂且还想让江桃儿活着,所以江桃儿不能知道真相。
听到萧凌渊的话,江桃儿愣了许久,眼尾逐渐泛红,泪水在眼底凝聚。
她嘴唇颤抖,难过蹙眉,牙齿陷进下唇,压出白痕,隐忍着不让眼泪落下的模样楚楚可怜。
她不愿相信真相,缓缓摇头,眼泪从眼眶滴落,如雨滴落在萧凌渊手背。
看着她如此难过,萧凌渊蹙了下眉,心中却没有半分动摇。
江桃儿的身份,注定做不了他长子的母亲。
“她……”
哽咽的说不出话,她拉开萧凌渊的手,从他腿上下去,转身离开了这里。
萧凌渊既答应了帮她,没有理由骗她。
可她却不愿意相信。
明明生产前,她还感受到孩子在腹中动了,怎么可能是死胎。
她与稳婆也如此说,稳婆说生产时间太长,孩子也会出现意外。
在腹中活着,生产过程憋死了,这种事很多。
尤其她的孩子还是臀位。
生了很久,生出来就憋死了。
江桃儿无法接受孩子真的死了,心里酸涩难受,胸口发闷,哭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般模样,她根本不敢去王妃那边,只能快步朝着所住之处走去。
在庑廊转弯处,萧云洲迎面走过来。
看到江桃儿,他眼底露出喜色,笑着欲与她说话。
江桃儿哭着礼都没有行,从他身边快步擦肩而过。
萧云洲伸出的手顿住,转身追过去,低头看着江桃儿梨花带雨的小脸问:“呦,谁又惹小桃儿哭了?”
若是他没看错的话,江桃儿来的方向,应该是他那个大哥的院子。
那日之后,他被萧凌渊找事流放了几日,出去办事去了,今日才回来。
几日没看到江桃儿,他觉得似乎错过了很多有趣的事。
江桃儿用袖子擦拭眼泪,难过咬着唇,对着萧云洲摇头,“我有些不适,先回了,三爷莫要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