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抬起眼,墨色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光,看不出情绪,“有心事?”
青禾立刻躬身,脸上带着一丝被看穿的慌乱:“奴婢失态,请大人责罚。只是……只是今日天气转凉,奴婢想起小弟,不知他……不知他是否添了衣物。”
她低着头,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奴婢自小便与弟弟相依为命,爹娘去得早,什么都没留下。奴婢的名字叫青禾,弟弟叫青砚,这便是父母留给我们唯一的念想了。他身子一向不好,又在府里干着活,奴婢……实在放心不下。”
她唯一的软肋,就是弟弟。
陆景渊瞥了她一眼,青禾的心跳得有些快。
许久,他才重新低下头,声音听不出喜怒:“去吧。”
青禾松了口气,悄然退了出去。
卖惨行不行不知道,反正这位大佬不想伤害她。
门被合上,书房里恢复了寂静。
片刻后,陆景渊对着书房的暗处,淡漠地开口:“风一。”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大人。”
“把她弟弟……你找个由头,调去后院的药庐打杂。”陆景渊的声音很平,“再从宫里请个太医,给他瞧瞧。”
“是。”
风一领命,身影一闪,再次消失在黑暗中。"